成田机场。
大理石桌面被推到了墙角,用来放威士忌杯的矮柜上堆着从隔壁休息室拆下来的卫星电话和一台不知从哪辆公务车后备箱里翻出的军用无线电。
白板上的字迹潦草得象处方……
毕竟这位老先生的本职是外科医生来着。
“哗啦啦……”
五行字被依次写下。
托马斯退后一步,把笔盖扣上。
路明非双臂抱在胸前。
卡尔-l站在桌旁,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
二人的超级视力直抵远处天穹上那颗猩红色的巨茧。
克拉克则站在白板前面把五条规则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看了一遍。 1仅剩一名玩家存活,游戏提前结束。
2讨伐b。
3二十四小时。
4隐藏玩家的任务。
5失败者被抹除。
“第五条能不能别用红笔写。”克拉克开口。
“为什么。”托马斯偏过头。
“很不吉利。”
路明非差点笑出声来。
托马斯无语,也懒得搭理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问题,将第五行红字擦掉,换了一支黑色的笔重新写了一遍。
克拉克松了口气。
路明非注意到小超人的肩膀落了下来…… 这家伙是真的在担心这件事。
在世界末日的前夜,这个家伙担心的是白板上文本的颜色。
路明非不知道该说这是天真还是善良。
也许两者是一回事。
另一侧,昂热翘着二郎腿。
上杉越则杵着童子切站在他旁边,源稚生坐在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一手搭在蜘蛛切的刀柄上,视线在四人之间来回游移。
绘梨衣蹲在沙发旁边,埋着头在便签本上写写画画,笔尖沙沙沙地响,偶尔抬头看路明非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写。
“咳咳……各位……”
昂热打破沉默,慢悠悠地开口,“世界现在进入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是这样的。”路明非点点头。
“……”
“我一直以为我会在和龙族最后的决战中死去。”老校长叹气,“象个屠龙勇士一样手握圣剑,在晨曦中倒下,换一个还算体面的收场。” “哪象现在,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比如?”
“比如谁能他妈告诉我米迦勒到底是什么鬼!”
“差不多得了。”上杉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那折刀连刺身都切不利索。”
“我这把刀杀过的龙比你卖出去的拉面碗数都多。”昂热反唇相讥。
“上次在高速公路上追你六条街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
“怕一不小心给你破伤风了。”
“……”
路明非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两位七十岁以上的老年人把贵宾室变成说相声的场地之前,把话题拉回正轨。
“够了。”他清了清嗓子。
两人同时住嘴。
上杉越的目光越过路明非的肩膀,落在白板前那个一直沉默的黑色身影上。韦恩半晌。
“这位……”他语气里有几分尤疑。
“蝙蝠侠。”托马斯开口。
上杉越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对于一个活了将近一百年的蛇岐八家先代影皇而言,世界上大概已经没有什么事能真正让他感到意外了……
何况今晚已经够荒诞了,先是白王从天上蹦出来,然后是两个穿红内裤的超人从天上掉下来,现在再多一个叫蝙蝠侠的家伙又怎样呢?
“蝙蝠侠先生。”上杉越把童子切从地面提起来,刀身在手中轻轻一转,“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托马斯转过身。
“赫尔佐格。”他说,“那个人的实验室我刚从里面出来。他手中持有一件名为母盒的外星设备。”
“他逃了。我抵达前十分钟从研究所最底层撤离,沿途销毁了大量实验数据。我的人工智能已经把残存的资料发送到你们的通信频道上了。”
“……”
上杉越沉默。 他当然知道,也早就收到了信息。
路明非摇摇头。
据昂热刚刚说,赫尔佐格和橘政宗是同一个人,蛇岐八家暗面的大家长,源稚生的养父,居然在资料中是一个将半个世纪的心血都倾注在龙族基因改造工程上的疯子。
“赫尔佐格是我的事。”源稚生站了起来。
“是我们的事。”上杉越纠正道。
源稚生转头看向老人。
上杉越将童子切安纲重新插回腰间,转身就往贵宾室的门口走。
“我去把我那个混帐的第二个儿子带回来,顺便弄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源稚生跟了上去。
“父亲。”
“恩。”
“你……” “用不着你操心。”上杉越把袖口往上撸了一截。
昂热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走到路明非面前,站定。
校长抬起手,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明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