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松了一口气。
“去博物馆?”他眨了眨眼。 “听说他们有一整面墙的陨石标本。”克拉拉挠挠头,“好象花了大价钱,从世界各地的地质研究所借来了一整面墙的陨石标本。其中有几块似乎和……我老家的石头成分很象。”
“氪石?”路明非嘴角抽了抽,“你想不开了?”
“你想什么呢!”克拉拉有些抓狂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抄起沙发上的一个印着小黄鸭的毛绒抱枕砸向路明非的脸,“自然历史博物馆怎么可能有那种高辐射的危险品!再说我要是真的想不开,直接飞进太阳内核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带你去自杀?”
手忙脚乱地接住玩偶,路明非讪笑着把它抱在怀里,“好吧好吧,逛街看石头,没问题。那就定在明天?”
“恩,就明天。”她满意地拍了拍手,把滑到肩头的吊带重新拨回原位,“明天正好卡拉值班。
“卡拉真有放假的时候吗?”路明非忍不住开口吐槽,“我怎么感觉每次大都会出了什么事,天上飞来飞去的红色残影里总有她倒楣的身影?”
“她当然有放假的时候。”克拉拉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在某个家伙成天只知道跟在布莱斯身后、在哥谭的滴水兽上装深沉,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需要关心和看望的女孩,所以卡拉只能靠不停地打击犯罪来发泄自己的怨气。”
“……”
卡拉还会有怨气么?
路明非想反驳,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卡拉不会有怨气,似乎在说明他路明非至今不把卡拉当人看。
而且仔细算算,他最近这些日子确实被布莱斯填满了。 有将近一个月没回过孤独堡垒了。
“抱歉。”
路明非心虚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明天逛完博物馆,我去买两打甜甜圈去孤独堡垒负荆请罪总行了吧,到时候还得麻烦超人替我在卡拉面前美言几句。”
“看你明天的表现咯。”
克拉拉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即将手探入沙发缝隙,摸索出一个遥控器。
“滴—!”
一声轻响,屏幕亮了起来。
幽蓝色的光线驱散了周围一部分暖黄色的温馨,将两人交叠在茶几上的影子拉得斜长。
路明非本以为这位堪萨斯农场长大的女孩会象往常一样,熟练地调到某个正在重播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老电影的经典频道,看那些戴着宽沿帽的镖客在黄沙漫天的荒野里嚼着雪茄拔枪对决。
但屏幕上的画面闪铄了几下……
深夜新闻的画面里市长正在河畔工地上剪彩,购物频道的金发模特举着一只镶满水钻的热狗造型手袋转了三圈,黑白老电影里穿风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下点燃一根永远不会燃尽的香烟……
等等,到底什么电影会有穿风衣的男人在路灯下一直点一根点不燃的烟啊! 你这是电影频道还是默片啊!
路明非心中吐槽,正想开口。
可下一瞬……
“滋滋—!”
画面中出现的一座被阴郁滤镜笼罩的精神病院……
“……”
路明非心中一个激灵。
这哪里来的阿卡姆?
哦……是深夜重播的老式恐怖片啊……
那没事了……
他松了口气,随即转头看着身旁正襟危坐的女超人,脑门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克拉拉……”路明非忍不住开口。 两个超人看恐怖片也太奇怪了吧!
但不知是他低估了b级片导演在制造廉价惊吓方面的造诣,还是有超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在他吐出字句的瞬间……
精神病院的破旧木门轰然倒塌,一个五官扭曲的恶灵怼到了镜头最前端。
“啊!”
一声明显带着迟疑和预谋痕迹的惊呼声在路明非耳边响起。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对屏幕上的烂俗特效做出评价,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引力从身侧袭来,克拉拉猛地扑了过来,一双手臂死死揽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往她自己怀里带去。
陷入了一片温热而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路明非都傻了。
蝙蝠侠的斯巴达训练赋予了他肌肉记忆,如果在战斗中遭遇这种毫无征兆的头部擒拿,他理应直接用无尘之地震开对方……
但他现在一动都不敢动。
带着阳光与可乐的柔软,克拉拉本就摇摇欲坠的小吊带向下滑落大半,路明非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方的心跳加速声,如战鼓般在他耳膜上轰鸣。
身体僵住,男孩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呼出的热气会惊扰到眼前这片不可名状的圣光。 甚至为了避免自己的超级大脑在黑暗中自动脑补出什么不该看的轮廓,路明非的双眼竭力向下越过那片圣光,仓皇地落在了克拉拉蜷缩在沙发上的双足上,克拉拉的足部线条更加修长匀称,不似夏弥那般仿佛可以在掌心随意把玩的小巧玲胧,足弓高挑,带着种历经风吹日晒却依旧光洁如瓷的高贵,在灯光下显得是如此紧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