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装被风吹些皱了,翻领一边贴着锁骨一边翘起来,双马尾凌乱地飘着根本不成体统,赤裸的脚面上沾了一小块灰屑,可她本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眯着眼睛笑着看他,等他的回答。
“教授。” 他叹气。
“恩?”
“你坐在天台边缘的样子象一棵被大风从办公室搬出来的盆栽。”
“你这是在夸我好看还是在骂我乱七八糟?”
“都有。”
“那好吧……”
“我以后不在风大的时候约你上天台了。我可不想被我的b嫌弃。”
“我不是嫌弃你。”路明非忍不住吐槽,“我是说万一你摔下去怎么办。”
“那你接住我不就好了。”
“我说的是万一。”
“万一你接不住?”
“我没有接不住的时候。” :
“那不就。”
她咧嘴一笑,双脚踩上矮墙的边缘,风把她所有的头发都吹向了前方,随即笔直地向后直挺挺倒去……
“嗡——!”
空气压缩。
黑色的影子从天台边缘消失又出现。
公主抱的姿势。
粉蓝色的发丝横七竖八地搭在他的前臂上,似是一场小型的人工降雪后留下的彩色残馀,白西装的前襟在坠落过程中被风彻底灌满了又在被接住的瞬间瘪下去,布料在她胸廓表面形成了许多不规则的褶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瘦小了一整圈……
“看吧。”
“你能接住我。”
她仰着脸看他,娃娃脸上露出月牙般的微笑。 路明非把眼睛闭上了。
这女人果然他妈的是个疯子!
“……下次提前说。”他最终开口。
“好的。”
女人从他怀里跳下来,弯下腰去捡她的高跟鞋,另一只手柄白面具从空调外机上拿起来,扣回脸上。
白面具重新遮住有着海蓝色眼睛的娃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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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哥谭的夜空隐约闪铄,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天空的内侧试图冲破屏障但还没有成功,只能让光通过云层的缝隙渗出来,把那一小块天幕短暂地照成一种病态的金棕色……
“说正事。”
她一本正经地开口,“最后一件事。”
路明非:…… “那个组织。”
哈莉转过身面朝他,高跟鞋在她手里轻轻地来回摆动着。
“我有种感觉。”
“这个组织不是冲我们来的。”
“或者说……他们撞到帝国的边界纯粹是碰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一个存在了不知道多久、却从来没有和哥谭的任何已知势力产生过接触的组织……”
“它很可能和哥谭这座城市本身一样古老。”
闪电终于撕开了云层。
留下一个比之前更深的黑暗。
人眼在强光刺激后的暂时性适应延迟会让周围的环境在几秒内显实际更暗。
可天台上的是人间之神,是至尊小超人。 “我知道。”他说,“准备应付他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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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歪了歪头。
“那么你在怕什么?”她说。
“我在怕什么?”
“恩。你在怕。不是怕这个组织本身……以你现在的力量,就算它再古老你也能连根拔起。你在怕的是……”
她把拎着高跟鞋的手指向了北边。
“这个组织会威胁到蝙蝠侠。”
路明非无奈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不需要否认。
尤其是在一个读过你全部心理活动的人面前。
女人把白面具微微推高了一点点,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介于微笑和不笑之间的那种。 “放心。”她转过身朝消防梯走去,高跟鞋在手里轻轻地来回晃荡,就这么赤脚在废弃天台上的碎玻璃之间灵巧地穿行,“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这是共犯的职业道”
脚步声在消防梯上响起来。
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声完全复盖。
路明非没动。
他站在天台边缘,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被风卷起来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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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面具朝向哥谭的天际线,闪电在云层深处继续无声地闪铄着。
钻石区的霓虹。
港口的雾灯。
东区的路灯。
亮的地方极亮,暗的地方极暗,中间几乎不存在过渡。 钢铁和铅。
这座城市是用钢铁和铅建造的。
哥谭的建筑规范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经历过一次全面修订,当时的市政府要求所有新建的商业建筑必须在外墙中嵌入一层含铅合金夹层,官方理由是防辐射,但路明非在布莱斯的数据库里翻到过那份源文档案……
提案者的名字被涂黑了,理由一栏的措辞非常微妙:
——使本市具备抵御外部非常规侦测手段的能力。
非常规侦测手段。
氪星人的透视能力。
似乎有人在将近一百年前就知道了超人的弱点,并且把整座城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