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名字在天堂岛的阳光下交换
“你的手很温暖。”女人松开手。
“第一次有人那么夸我。”路明非尴尬道,“可能我体温比较偏烫吧。”
“是么?可我感觉和大都会那天的雨一样温暖。”
“……我感觉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比喻。”
“是么?明……明非非。”狄安娜迟疑地吐出中文,随即爽朗轻笑,“总之我想说的是,下次甩伞……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
路明非脸上浮现出微妙的表情。
“我的错,我道歉,真的……“
他讪笑了一声,连忙迈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海风从西面吹来。
将一片橄榄叶送到了男孩的肩头。 ……
天堂岛的王殿不是路明非所预想的任何一种样子。
没什么金碧辉煌的穹顶……
也没传说中的狮鹫把门,甚至连台阶都只有数级,整座建筑象是从山涯上自然生长出来的,白色的大理石柱上爬满了青藤,顶部敞开,让天空直接落进殿堂……
海风从这个缺口灌进来,将殿堂内部所有的和帷幔都吹成了同一个方向……
整座建筑象是从山涯上自然生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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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走过十二根石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姿态的女战士们。
他欣赏地看了看,接着将目光落在王座上。
王座是一整块白色大理石从殿堂的后壁中凿出来的。
坐在上面的女人,似乎是整个岛上唯一没穿铠甲的。 一身轻纱。
薄而不透,质地轻如风织。
在天堂岛阳光直射下,纱面泛着珍珠才会有的光泽从肩头垂落,在胸前隆起一道高耸的弧线,顺着腰线收紧,再沿着大腿外侧向下铺展成一片流淌的白色。
可路明非的注意力没有停留在轻纱上太久。
他看到的是眉弓。
具体地说,是女王两道眉弓之间那一小片局域。
折痕刻在那里,不深不浅,恰好是介于困倦和警剔之间的某个位置。
路明非很熟悉,毕竟布莱斯也有道一模一样的。
在她日日夜夜坐在蝙蝠计算机前审阅犯罪数据的时候、在她拒绝阿福递过来的毯子的时候、在她以为没有任何人在看她的时候,折痕就会从眉弓之间浮现出来,安静地宣告着……
她累了。
她一直都很累。
可她永远不会承认。 :
眼前这个女人和布莱斯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
坐直,目光平稳,姿态从容到让所有走进这座殿堂的人都觉不需要任何人。
可她需要放松。
只不过她却把那份需要藏在了眉弓之间,藏到连她们自己都以为那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折痕。
不过话说回来……
路明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滑了半寸。
单论这身轻纱底下的体格构造,他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全天堂岛最后一个需要保镖的人就是面前这位。
路明非啧啧称
所幸女王没空搭理他的视线,连馀光的分配比例都吝啬到让他觉己大概在女王的视觉优先级列表中排在了第十二根石柱之后,只是将目光停在了他身后的蝙蝠侠身上,然后就没有移开过。
似乎在等他们开口。
这让他产生了种微妙的不满。 她不是应该先看我吗?我才是那个打碎她家墙的人啊,还顺手关了地狱的门。论破坏力和贡献值,他至少应该排在蝙蝠侠前面吧?
可布莱斯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沉默着,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复盖在面罩后面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她只是和女王默默地对视着。
气氛就这么僵住了。
地板上的光斑在缓缓移动。
殿堂两侧站着的护卫们握枪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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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波吕忒开口。
“不摘下面具么?”
声音比路明非预想中要柔。
蝙蝠侠没吭声。 看了她片刻,希波吕忒右手微微抬起,朝殿堂两侧做了个手势。
护卫们持枪退后。
脚步整从殿堂内部向两侧的廊柱后方消退,最终被海风和橄榄叶的沙沙声复盖……
殿堂中只剩下了三个人和天堂岛的太阳。
路明非惊愕。
这怎么还直接给人开盒了?!
如果说路明非此前对这位女王陛下的评估还停留在一个三千年的老太太大概知道些什么的层级,那么这声名字将他的警戒等级直接拉到了和面对布莱斯本人时一样的高度……
世界上没有任何公开信息将蝙蝠侠和布莱斯·韦恩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全世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他用一只手就数来。
可希波吕忒叫出了这个名字。
布莱斯站在原地。 纳米面罩倾刻间从她脸上脱离,黑发从束缚中倾泻而出,散落在肩甲两侧。
纳米面罩的流程程度让路明非无法判断她是在示弱还是在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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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