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冰淇淋。
苦甜的可可和奶油混在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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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松了口气,低头吃着自己的香草杯。
也许不管身边坐着几个人,冰淇淋总是能让事情变那么复杂。
三人各吃各的。
喷泉在身后沙沙地响。
水柱升起又落下。
雾气在午后的阳光里折射出淡淡的彩虹。
一分钟。 两分钟……
这大概是路明非人生中经历过最安静的两分钟,再考虑到他曾经在恐惧维度的绝对虚无中漂浮过不知多长时间,这个评价的含金量……
真的很高。
“同桌。”夏弥总是率先开口。
“恩?”
“你上周给我发的那张烤冷面的照片。酱是老唐的秘制辣酱?”
“恩。双份。”
“不是甜面酱?”
“我从来不点甜面酱。”路明非皱了皱眉。
“噢。”
夏弥咬下一口华夫筒,发出咔嚓的脆响。
: 克拉拉在另一边歪了歪头。
“不对啊。”她舔掉嘴角的巧克力痕迹,“你在哥谭的时候不是最爱吃猪肘么?阿福每周给你做的那个蜜汁猪肘……”
“你每次都吃两份还喊着要第三份。”
“可那是阿福做的猪肘。”路明非分辩,“阿福做的东西我什么都吃。这不一样。”
“可你跟我说你最喜欢的食物是猪肘。”
“我在不同场合有不同的最爱。在哥谭最爱猪肘。在仕兰最爱烤冷面。在大都会最爱的……”
路明非看了看手里的香草杯,沉吟了片刻,一本正经道:“……是冰淇淋。”
“见人说人话。”夏弥不客气地总结。
“这叫入乡随俗!你懂什么!”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这样么?”
克拉拉眨眨眼,巧克力甜筒化了一滴,落在她的牛仔裤上。
她用手指擦掉,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下。 “其实明非在哥谭的时候,每天晚上巡逻回来,都会去阿福的厨房偷吃剩菜。布莱斯不让他半夜吃东西,说影响训练状态。但阿福每次都会在烤箱里留一份帕尔马火腿三明治。用锡箔纸包好,贴张小纸条……”
“夜翼先生的宵夜。”她语气里带着轻快。
“阿福还会在纸条旁边画一只小蝙蝠。”
路明非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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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能不能别说我的黑历史……”
“顺便一提。蝙蝠的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因为阿福觉非穿衣服的时候也……”
“再说我现在就飞到月球上。”男孩无喜无悲,“然后把地球炸掉。”
“哈哈哈哈……”
克拉拉笑的很开心。
夏弥则咬着华夫筒,安静地听着,她把太阳镜往上推了推。
“看来阿福对你真的很好?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你的管家。” 路明非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乍看简单,实际上要回答它就必须解释蝙蝠洞、韦恩庄园与他的联系。
“阿福对所有人都很好。”他含混道,“对你也不是么?”
“不一样。阿福对你的态度可不一样。他说话总是很放松。”夏弥哼哼唧唧道,“他对我是对待主人家来暂住的朋友一样,很躬敬很有距离感。可对你是和亲孙子……”
“你是哪来的人形频谱分析仪么?”路明非无奈。
“我是龙。龙的听觉比你们人类的破机器精准一万倍!”
“好辣……其实夏弥说的没错。虽然阿福是全世界最好的管家……”克拉拉看着夕阳,一只手在空气里比划着名太阳的型状,“但他几乎把你当成亲孙子在照顾。你忘记了么?你第一次穿上夜翼制服出任务,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阿福一边帮你缝合伤口,一边骂布莱斯说年轻人应该在温暖的被窝里而不是哥谭的下水道里学习翻跟头。”
“他居然能给你缝合伤口?”夏弥挑眉。
“那个时候我又没钢铁之躯。”路明非耸肩。
“所以现在地球上的医生才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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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又不是医生。” “可有时候让你在我脚上贴个创可贴都能贴歪。”
“那是因为你在干扰我!”
“我哪有?”
“你在我贴的时候想把脚塞我嘴里!”
“那是因为你的床上连被子都没有,我脚太冷了!需要取暖!”
“我的被子不是被你抢走了么!”
路明非气笑了。
克拉拉则歪着头,眨了眨眼。
“夏弥和你一起睡过觉?”
空气一寂。
“废土上的战地行军。”路明非飞快地解释,“迫不。”
“噢。” 克拉拉点点头,表情毫无波澜。
夏弥在太阳镜后面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
时间在冰淇淋融化的速度里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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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吃完了华夫筒的最后一口。克拉拉的三球甜筒只剩下一个半球,正在与地心引力进行最后的抗争。路明非的香草杯早就见底了,勺子在空杯里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