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眠中独自承受崩溃。从未敢奢望你们会跨越界限来救我。”
他重复了一遍。
“从未。”
梦神眼底,燃起暗火。
“可是当我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剥夺一个凡人的自由,试图让这个即将失控的国度重新运转,试图查找一条自救的道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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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他站在那里。
在白色的云海、逆流的星光包裹下,开口。
“连我这最后一点自救的权力,你也要无情地剥夺掉吗?!死亡!”
轰——!!!
伴随着墨菲斯压抑到极致的质问。
梦境国度发生了暴动。
天顶的沙漏炸裂开一道贯穿上下的裂缝。无数逆流的沙子变成了泣血的猩红,在穹顶尖啸着撕开了场风暴。大厅里那些封装着无数宇宙星辰的立柱,一根接一根地崩塌。
碎裂声中……
代表亿万可能的宇宙正在湮灭!代表无尽国度,代表无尽多元宇宙的潜意识,都在为神明的愤怒而战栗!
路明非几乎在倾刻间亮起了所有力量,护住身后的绘梨衣。
他能感觉到梦神在愤怒。
只不过……
愤怒没有持续下去。
“我从未那样想过,墨菲斯。”
“在这个家族里,没有人那样想过你。那些囚禁你的人,不属于我们的故事。他们的手伸长。可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手伸长,我们才无能为力。”
死亡叹气,她微微低头,让前额的碎发遮住自己的眼睛,“你是梦。可他锁住的也是梦。而梦,从来不是我们任何一个兄弟姐妹的管辖范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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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闪铄。
白色大厅内所有的星光在这一瞬闪铄!
一切重归平静。
一切恢复原状。
“看着我。墨菲斯。”
死亡轻声说。
她直视着弟弟眼框里两颗狂乱的星子,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悲伤。
墨菲斯眼底的暗火熄灭了。
他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委顿下去。星空长袍上的光泽彻底黯淡。高高在上的梦之主宰,亦是于此刻退化成了一个饱受委屈、却无力回天的囚徒。
他知道死亡不会骗他。
他太清楚囚禁自己力量的源头,究竟代表着什么。
“你不能把一个还在成长中的孩子绑在梦里。”
趁着墨菲斯冷静下来,死亡转过头,看着正在偷偷把拳头上金光收回去的家伙。
“他还有自己的故事要走完。他的故事里,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回去。他不能停在这个全是白沙和冷玉的陵墓里。”她替路明非开口,“你让他现在就坐在这座王座上,戴上生锈的王冠——他还是路明非么?”
“一个不再是路明非的梦境之王,对这片宇宙,有什么意义?”
长久的沉默。
沙漏里,百亿颗光点还在爬,缓慢而执拗地爬。空气中,曾将路明非压不过气的重力正在消退,无声无息。梦君转过身,拖着残破的黑袍,缓缓走向同样布满裂纹的王座。他坐在高高的台阶上,佝偻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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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他欠了我的。”
“他在我的领地上肆意妄为。打碎了噩梦的墙壁。这种损害,不能靠几句轻飘飘的宽恕就一笔勾销。法则必须偿还。”
“可以。”死亡双手抱胸,温婉的笑,“那就给他一个任务。等价交换。我想他会愿意的。对吧?”
她朝路明非抛了个nk。
象是在说你也看到了,这家伙钻牛角尖钻个三岁小孩,我这做姐姐的也难办啊。而另一层意思,则是我知道你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所以,说句话吧。
路明非头皮发麻。
可这台阶都铺到脚底下了,不顺着滚下去那他就是真傻。
“说吧。”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尊敬的墨菲斯先生。鄙人路明非,兼职视差魔。人间之神。尼格。至尊小超人。馀烬之环的持有者。朗基努斯碎片的拥有者。多元宇宙中的恐惧实体。”
“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死亡笑了笑。
笑容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了然,似是早就知道了这个回答。
墨菲斯看着死亡,看着自己那位明明可以把他按在地上揍、却偏偏选择用一根手指按住他肩膀的姐姐,他侧过头,目光幽幽地盯着路明非。
“我要你。去解开伟大黑暗施加在我肉体上的封印。将我释放。”
“作为交换。我会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用最后的力量锁住因你而产生的涟漪。阻止那个梦魇世界覆写你的现实。我允许你带着你的女孩,还有你肩膀上那只什么都不懂却偏要装懂的虫子,全须全尾地离开这个国度。”
路明非自然一口答应,“成交。”
“先别急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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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斯靠在冰冷的王座上,“既然是契约。”
“在这项任务完成之前。”他双眼重新亮起微弱的星光,“你每一次在现实世界中闭上眼睛陷入睡眠。你的灵魂,都会被‘轻度牵引’至梦境王国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