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韦恩庄园的图书馆下面。
藏着许多结满蛛网的各国烂俗小说。
路明非曾经摸到过一本。
上面写着月读尊思念其姊天照,便抟土造人。那个人偶酷肖天照大日孁尊,唯独发色银灰,宛若月光。月读尊赐其凡名,神久夜。久之,人偶活了,盗走月读尊的御神体,彻底销声匿迹。
有人说,名为神久夜的人偶,就是辉夜姬。
路明非嗤之以鼻。这不过是古代神棍为了哄骗小女孩睡觉编造的狗血三流剧本。这世界上哪有用月光捏出来的女孩子?
但现在。
看着高台上的女孩。她足袋被雨水洇透。红色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梳不平的呆毛翘在头顶,被风吹微晃动。
路明非眨了眨眼。
刚才还没仔细看。
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他看清了。这个在艾泽拉斯里用兽人女战士跟在他屁股后面、连躲火圈都要查攻略的网友,还真长着一张月光捏成的脸。
行吧。
如果写神话的文盲没撒谎,辉夜姬大概也就长这个样了。
“唰。”
红蓝相间的残影抹去距离。
路明非闪现在高台边缘,指了指下面被绘梨衣方才趁着他发呆嘿咻嘿咻拖上升降台上的血泊中二人。
“你哥哥?小黄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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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用力点头。
“哪个?”路明非不解。
这两个大男人趴在一起紧紧抱着……
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会吧?
“可能都是……”小黄鸭亮出手机。
“哦。”
路明非尴尬的笑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梦里出现两个哥哥似乎也没什么的。不说路明非还真没发现,这两个人长实很象。
只不过就是源稚生的面部骨骼正处在龙化畸变中,黄金瞳濒临熄灭。身上的源稚女更是进气多出气少,伤口深可见骨。
“没关系的。这是梦境。不是真的。”
路明非收回视线,语调轻松。
“待会世界就塌了,我们就出去了。”他转过头,伸手柄趴在披风上的蛆揪了下来,提溜在半空,“听到没?下次你再给我偏航。我就把你扔到歌舞伎町的大街上要饭去。”
一人一虫,初次合作,事故频发。
路明非满脸嫌弃。
小蛆头一歪。直接装死。
“嗡。”
轻微的震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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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举起了手机。
屏幕上亮着一行字。
“可他是哥哥啊。”
女孩眼神很认真。执拗个要不到糖果就不肯走的小孩。
路明非盯着屏幕。
他又看了看下面。血泊里的源稚生已经快要连喘气都费劲了。变形的喉咙里发出风箱破裂般的嘶嘶声。
说实话,他对这两个家伙没什么感情。
在真实世界里,他甚至不认识他们。但……
小黄鸭认识。
好吧,毕竟在她的世界里,这两个躺在血水里差点死掉的家伙,是她的哥哥。
“啧。”
路明非胡乱抓了抓头发。
毕竟是小黄鸭的梦。来都来了。游戏下线前顺手清个小怪给队友爆点金币,也算是游戏宅的基本素养。
路明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兄弟。
“那就不要死。”
他说。
随口一句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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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虚空中仿佛有绿色的光河决堤。
实质化的生命能量从天而降,落进源稚生和源稚女的胸膛。
断裂的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强行对接缝合。撕裂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丝拔茧地重组。源稚生脸上暴凸的金色鳞片,迅速褪去,还原成张苍白俊朗的人类脸庞。
做完这一切,路明非打了个响指。转身就走。
“路明非……”
身后,刚刚恢复神智的源稚生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
“你不是aka,对吧?”
路明非脚步一顿。
红披风在背后的残风中扬起。
“热心市民路先生。不用谢。”他随口胡扯,抬起右手潇洒地挥了挥。“我先撤了。梦待会就醒。明天晚上不打魔兽了,别在艾泽拉斯蹲着等我噢~”
路明非迈开步子。
绘梨衣尤豫了一下,看着渐行渐远的红蓝背影。
白裙微微晃动,她想追上去。
手腕一紧。
源稚生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他从血水里爬起来,另一只手握住了妹妹纤细的手腕。他的表情很凝重。他看着那个正在走远的红蓝背影。
“绘梨衣,别过去。不是a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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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影里藏着比赫尔佐格更深不见底的深渊。绝不是aka。是某种足以轻易抹去整个日本的怪胎。
可绘梨衣却是轻巧地一转手腕。
“啪。”
挣开了。
女孩的手指将按键按出噼里啪啦的暴雨声。然后她把屏幕举到源稚生面前,差点戳到他鼻尖。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