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维存在压缩后的蛆形态是不需要排泄碳水废料的!我们的动力源是纯粹的概念!
我只需要一点点、一点点的想象力波动就能维持运转。也就是当你在经历关键剧情、人生反转或者爆发羁拌唯心之力的时候。我只要在旁边吸一口!”
它比划了一下。
“就一小口这种涟漪!就够我活一年了!”
路明非的脸黑了。
“————所以。你实际上是靠吃我的八卦过日子的对吧?”
“才不是低俗的八卦!”
小蛆严正抗议,“这是宿命的叙事弧光!是您悲壮而绚烂的人生篇章!”
“行了。闭嘴。”
路明非捏着发胀的眉心。
行。反正是做梦。梦见一只靠吃想象力活着的五维变态追星蛆,完全能够接受。次他梦到布莱斯·韦恩拿着卷尺和秒表追杀他做体测还要仁慈得多。
至少它看起来不打算把氪石捅进自己的心脏。
路明非睁开眼。
“捣蛋鬼。”他半蹲下来,视线与小蛆平齐,“你刚才说。你是为了帮我躲避一个烦死人的捣蛋鬼才封印了自己钻进来。”
“有人在搞我?”路明非皱眉,“说重点。具体什么情况?”
夜翼蛆的表情收敛了。
在软件躯壳表面流淌的荧光波动逐渐暗淡下来。
眼睛里带着忧虑。
“捣蛋鬼。他的名字叫yzptik。一个从第五维度被赶出来的家伙。”
“赶出来?”
路明非敏锐地抓住了句子里的违和感。
“对。被流放了。原因我不太清楚。我们五维王国的政治结构非常复杂。”
小蛆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找个舒服的姿势,但由于没有手脚,只能滑稽地在冰面上蹭了蹭。
“但对你们三维来说,重要的不是他为什么被赶出来”。重要的是他被流放之后,在三维世界里觉得很无聊。他需要一点刺激。需要一点娱乐。”
“而他觉得你的故事,“还不够精彩”。”小蛆严肃道,“他要给你加点料。他要往你的人生剧本里扔进去一些破坏性的变量。让事情变得更有趣”。”
“他已经动手了?”
“不知道。”小蛆瑟缩了一下,“但我感觉到他做了。或者,正在做。”
“我能打得过吗?”路明非问。
小蛆尤豫了。
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
“————明非,五维存在和三维生命之间,不存在“打得过”这个物理概念。”小蛆不好意思道,“你理解维度差吗?”
“你就算把力量推到单手捏碎银河系的地步,你也只是一张纸上画出来的二维图画。
而我们是站在纸外面、拿着画笔的人。可以用橡皮擦直接把你的存在擦掉,也能把龙族改写成蛆族,甚至能在您的头上直接画一坨”
“够了。明白了。”路明非打断了它,“降维打击是吧。”
“但他也不是全能的!”小蛆急忙补充,似乎想挽回路明非眼底的那丝阴沉,“他有规则!他自己给自己设置了绝对不能违背的规则。”
“因为如果不设限制,直接碾碎一只蚂蚁的游戏太无聊了。他喜欢规则。喜欢在定好的沙盒规则里。所以—”
“所以他有弱点。只要找到他自己定下的规则漏洞,对吧?”
路明非无奈。
“对!但他”
“我知道的情报就这么多了。我现在的维度权限比他低太多了。我为了出来,只能变成一只蛆。”小蛆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透着一股卑微。“只能给你预警。”
路明非低头看着小蛆。
微缩版的夜翼战衣在光晕下显得滑稽可笑,但也很刺眼。
一人一蛆。沉默了许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路明非缓缓开口。
小蛆呆呆地看着他。
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问话的沉重。
“你把自己彻底格式化、封印成了这种连还手能力都没有的低级概念。钻进一个随时
可能被五维级生命针对的人类潜意识里。你知道如果那个叫捣蛋鬼的家伙发现你藏在这”
“他肯定会把我象捏泡泡糖一样捏扁,然后随意地弹到宇宙的热寂尽头去。连个泡沫都不会留下。”
小蛆抢答了。
“我知道啊。”它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路明非无法理解。
小蛆的荧光绿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
“因为您是路明非啊。”它说。
“您是我追了很久、很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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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故事注定要悲剧,那也得是由伟大的命运来主导。如果只是被一个无聊的紫衣秃子当成玩偶一样搞砸,我第一个不答应。”
路明非挠挠头。
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宇宙深处,还有人在认真追寻他的故事。
“其实,你应该叫明非蛆才对。”路明非伸出根手指。
小蛆歪了歪大脑袋,不解地看着他的手指靠拢。
路明非点了点蛆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