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骨血里的贵族气味!
但让恺撒感到震惊甚至有些愤怒的,是……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这样向我自我介绍?! 我们在仕兰市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点,你蹲在路边吃烤冷面。你手里端着十块钱三个的塑料碗,嘴里嚼着淀粉肠,然后用开慢的布加迪司机来称呼加图索家未来的家主!怎么现在遇到个高廷根,你突然就化身比皇室还要皇室的古典英伦老派绅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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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赤裸裸的双标!
金发贵公子气到有些恍惚了。
十二个小时前,蹲在路边,用一次性竹签戳着烤冷面,腮帮子塞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喊着再来一份大满贯的邻家大男孩。
现在,字正腔圆、优雅似雪豹一样的贵族公爵。
两道身影叠在一起。
好吧,叠不起来。
雪豹怎么可能吃上芝士烤冷面呢?
恺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到一阵撕裂感。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他已经在努力理解路明非了,但每当他觉己离真相更近了一步,路明非就会撕开一个新的裂缝,露出完全不同的另一面,然后若无其事地问他怎么了。
恺撒很伤心。 路明非,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不过有人比恺撒更早地表达了抗议。
“喂喂喂……”
昂热指着路明非,声音里透着一股委屈,
这家伙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对他用的最高敬语是老登,最客气的待遇是被请了一杯从小推车底下偷来的二锅头。
可他现在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用上了自己都没享受过的外交级礼节。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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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我很伤心。我们到底是不是祖孙!”
“你对我这个百岁老人,可从来没有这么礼貌过。”
“……”
麻利地把双手重新插回连帽衫的兜里,路明非打了个哈欠。 “我干嘛对你礼貌?”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昂热骚包的银色西装和他下巴上修剪精致的白胡子,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嫌弃。
“你见谁进kf买炸鸡的时候,会先给门口杵着的那个肯白胡子老爷爷脱帽致意、顺便笑一个的啊?”
“大家都很忙的好不好?”
“……”
她完全不知道脸上该拼凑出一个什么表情。
现在对于眼前这个男孩的身份,她当然不需要猜了。
东方百家都快连夜为他新编一卷神话了。
而在她的既定认知里。
这样的怪物,必定是暴虐、冷酷、视万物如刍狗的暴君。
可就是这么一个能单手捏碎地壳的人,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甚至因为惊恐而失态流泪的陌生小女孩,施以如此无可挑剔的礼节。 仅仅为了安抚她那点可笑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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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绅士风度,布鲁斯先生。”
夏绿蒂重新提起墨绿色裙摆,声线平稳,炼金术士的骄傲重新回到她年轻的躯壳里。
“请允许我带路。”
路明非回头看了看昂热,又转回来。
“带路没问题。”他纠正,“还有,别叫我布鲁斯先生了,现在的我不是。”
“……?”
女孩脸上扣出一个问号。
名字还要分时间地点使用么?
“那——”
“叫路明非就行。或者直接叫明非。” “好的,明非先生。”
“把先生去掉。”
“……好的,明非。”夏绿蒂咬住下唇,腮帮子微不可察地鼓了一下。
她转过身。
长筒皮靴踩在水泥基座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节奏却比来时慢了整整半拍。所以名义上是她带路,可走着走着,这位欧洲名门的大小姐竟然不知不觉落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因为她发现自己嘴角居然有点想往上翘……
夏绿蒂赶紧低下头,让金色刘海遮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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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她在心底无声地对着历代高廷根家族的先祖默念。
我今天不仅亲眼看到了太阳,甚至这颗太阳,刚刚还对着我行了一个宫廷大礼。
您可以暝目了。 微风拂过,女孩雪白如玉的耳尖上,悄然爬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跟在后方的昂热看着这一幕,捏紧了折叠刀的刀柄。
老家伙现在满脑子只想找个麻袋把路明非的脑袋套起来。
他在心中痛心疾首地腹诽着一百年前的老战友路山彦。路老弟啊路老弟,你那么死脑筋的一个人,怎么到了你重孙这一代,基因突变么离谱?这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无差别撩妹体质到底是从哪进化出来的?!
不过腹诽归腹诽。昂热放慢脚步,悄然滑至女孩身侧。
“夏绿蒂。你刚才究竟感知到了什么?”
夏绿蒂脚步一顿。
短暂的沉默后,她眼底残留的震撼重新浮现。
“……黑洞。”她轻声吐出两个字。
昂热眉头微挑。
“不是太阳?”老家伙疑惑,“你刚才流泪的反应,可不象是见到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