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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微微挑眉。
他侧过头看向正在装模作样看风景的昂热。
这就是老家伙你口中的寥寥无几?
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散开,叶胜脸色一变。
这位沉稳的东方青年立刻跨前一步,用力拽了拽古安的风衣袖子。
“教授。”叶胜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您太激动了。”
古安打了个激灵。
这位年轻的日耳曼学者向后退了半步,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将狂热的面具重新收回严谨的学术皮囊之下。
“抱歉,路先生。是我失态了。” “别叫我路先生。”
路明非无奈地伸出手,敷衍地在古安的掌心里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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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就行。”
两人的手相握。
古安这回彻底呆住了。
倒不是因为路明非手上有什么神力。
恰恰相反。
温度正常,力度正常。
可这是在一位神明的身上……
天呐,他感觉自己见到了太阳。
“明非,能见到您本人真的……” “你说过了。”路明非提醒他。
“——抱歉!”
古安迅速收回手,翻开牛皮笔记本,抽出钢笔,“我只是太激动。关于您的龙兽驱散行动。当时外围有三头次代种龙兽,它们在距离您还有八百米的时候就开始集体后退,甚至在后退的过程中出现了罕见的族群内斗。这种情况在秘党过去一千八百年的所有文档中只出现过两次,上一次还是在……”
“教授。”
叶胜叹着气,再度伸手轻轻拉了拉老教授的袖子,“请注意您的仪态。”
“再度抱歉。明非。希望您能理解我。”
古安捂着脸,声音在空旷的林荫道上显为沉重。
“毕竟,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当亲眼目睹了您的伟力后,我心中唯一的遗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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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痛心疾首。
“——您没能添加卡塞尔学院。”
“……” 叶胜松开手,叹了口气。他没替古安道歉。只是朝路明非微微颔首,然后站回酒纪身边。意思是:这就是我们的教授,真的很抱歉。
“冰窖在哪?”
路明非不敢再看眼前狂热的教授,连忙移开目光看向昂热,无奈地问。
“冰窖入口在阁楼正下方的地下悬空层。你走过门厅、穿过文档室、通过炼金锁的三重验证——”
“我建议你直接带路。”路明非打断道。
路明非迈开步伐。
可路过叶胜与酒纪的时候。
他还是停住。
看着黑发女子,他侧过头。
“酒衣,你认识。”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酒纪则显然没想到路明非会突然开口。
她微微一怔。“那是我姐姐。” 路明非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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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家伙从来不在山庄里提她的妹妹。
原来妹妹是在给秘党当公务员。
移开目光,路明非继续朝通往地下冰窖的长廊走去
昂热跟上。恺撒跟上。酒纪跟上。叶胜跟上。
古安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柏林大学地下文档室里翻到的一页残本。上面用古龙文写着——当最终的皇帝归来时,他不需要加冕。因为所有的王座,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刻上了他的名字。
嘴角咧开,老人小跑着跟上去。
直到麻利地跟上路明非身侧,他才在男孩无奈的目光下忽然又开口:
“……明非,要不来卡塞尔当个荣誉教授怎么样?我给你当助教。”
—— 墙壁上布满暗青色的铜锈。
“这名字起没水准。”路明非打量着四周,“我以为你们只是在山腹里挖了个存放金枪鱼的大冷库。”
“冰窖当然不是冰柜。”
昂热走在最前,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折射。
“它是一个仓库。卡塞尔保密级别最高的绝对禁区。所有不属于人类文明的炼金设备、高危武器、还有那些活着的标本,全都在那里。”他敲了敲岩壁,“里面封装着一个巨型炼金矩阵。没有研究申请,哪怕是一只死侍的爪子也休想拿出来。”
话音刚落,一面漆黑的墙壁横亘在众人面前。
昂热从大衣内袋摸出一张纯黑卡,在上面随手一刷。
一道细长的蓝色光线自上而下扫过他的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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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昂热校长。”
合成电辅音在头顶响起,重金属墙裂开,露出一个完全透明的玻璃方室。
路明非走进去,视野骤然开阔。 “嗡——”
他甚至以为自己走进了水族馆。
暗蓝色的海水被某种炼金光源从上方照亮,在水中折射出几道朦胧的光柱。青灰色的鲭鱼群正成群结队地回旋,鳞片反射出细碎的白光。几条槌头鲨拖着灰白色的肚皮从玻璃上方滑过,投下巨大的阴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