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自下而上丈量着眼前的对手。
布料下的轮廓让他眼睛眯了起来。
: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继续往上移。
连帽衫的胸口部分是空的。这很具有欺骗性。但刚才风吹过的时候……
这衣服的尺码明显买大了两个号,本该垮在身上,但布料在某些关键节点却呈现出紧绷的笔直线条。比如二头肌,比如后背。
比如……
这家伙的胸肌比我大?!
“加图索少爷。”
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路明非歪着头看着他,眼皮半垂,连帽衫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我记昨晚说过,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抱歉。”
恺撒没什么尤豫的想法,立刻低头。
“没事,反正你也看不透。”路明非忽然收起所有冷冽,切换到一脸无所谓的状态,“让你看看不吃亏。”
“……” “看透什么的,并不存在。我只是有些惊讶。”恺撒强行将话题掰正,试图稀释对方身上可怕的压迫感,“按理说,我们是同时出发的。我们坐的是加图索家的湾流650,航线申请了最高级别的特权。”
他看着路明非。
“你说你吃完了两个汉堡。也就是说你十分钟前才到?可这样的话,你哪条航线?”
“恩……”路明非沉吟道,“其实我从来不坐飞机。”
“那玩意太慢,而且座椅靠背太硬,对腰不好。”
:
“不坐飞机?那你是怎么跨越半个地球过来的?”恺撒愣住。
“自己飞过来的啊。”路明非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
“再说了,飞机这玩意,除了拿来救,还有什么其他用处吗?”路明非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这可是我的主业。所以我向来只救不坐。我自己飞。”
恺撒一时语塞。
太空中悬浮的人间之神。这个星球上唯一不需要任何设备辅助,就能以超音速穿越大气层的个体。 他转过头看向昂热。
却见昂热吹着口哨,装作在看旁边gg牌上的维多利亚秘密内衣模特。
“路先生。”
“可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的年度报告。。”
他报出了一串数字。
“这个概率,比正常人在走路时被雷劈死的几率还要低。”
“我很好竟是什么样的地方、遭遇什么样的诅咒,才会发生飞机天天失控坠落、还要麻烦你去把它托住的情况?”
“……”
路明非沉吟了片刻。
这让他怎么解释?
“少管闲事,加图索少爷。”路明非幽幽地叹了口气,“多管闲事容易掉头发。”
: “……”
人群依旧熙攘。
可恺撒明明站在人潮汹涌的真空区里,却忽然觉己手里的箱子很重。很重。
“所以。”路明非随口问,“还有多远?”
“没有多远。”
昂热终于接过话头。
他把花花公子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好。
“冰窖在卡塞尔本部。芝加哥郊外。”
……
州际公路大到让人觉个世界都在被一层一层地剥掉颜色。
一辆银灰色的道战者从地平在线驶过来。昂热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一辆老古董,车漆在烈日下泛着糊。引擎声浪很沉,一听就是改过的排气管。
恺撒坐在副驾驶,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台会移动的汽油罐里。 车开了很久。
玉米田没完没了。
偶尔路过几座废弃的谷仓,还有几只在电线杆上排排站的黑鸟。
恺撒的胃已经发出抗议。
飞机餐他一口没碰,波旁威士忌只喝了一杯,因为他总觉万迈克尔空讨论龙类尸骸和外星人入侵这种事,酒精会让判断力下降。
:
可现在他后悔了。
“还有多远?”他问。
“快了。”昂热的手腕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太阳镜反射着发白的公路,“网站上说这附近有个地方,舒芙蕾给足。”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都有些诧异,“这把岁数了还看美食点评网站?”
“我还会用tn呢。”昂热面不改色,“活到我这把岁数,记住一点——别拒绝新东西。拒绝新东西就是拒绝活下去的理由。”
“……” 你那是想尝试新东西么!
路明非无言以对。
——
伊利诺伊州,219号州际公路旁。
寒风卷着废报纸。
闪铄的红色霓虹灯管拼凑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lyp。
典型的美式二十四小时公路餐厅。
餐厅不大。十几张卡座。天花板很低,挂满了密匝匝的假葡萄藤。
左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幅面巨大的油画。一个赤裸的男子被铁链锁在嶙峋的山岩上,巨大的黑鹰正俯冲而下,利爪撕开他的腹腔。男子的脸没有痛苦。他仰着头,看着天空之外的天空。显然,画的是普罗米修斯盗火。不过由于常年经受后厨排风扇漏出的油烟熏陶,那位希腊泰坦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