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布莱斯走向井盖,“但至少有一个具备战术素养的活人。跟上。”
她抬起脚,暴力地踹在铸铁井盖的边缘。 “哐当!”
两百磅重的井盖翻转着砸在路面上。
两人顺着生锈的铁梯,降入地下网络。
路明非的脚底刚触碰到实地,就察觉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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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
哥谭的下水道理应是这座城市最腐臭、最潮湿的肠道。但这里没有一滴水。脚下的沉淀池干涸龟裂。
但好消息是。
这里没有上面惨白的雾气。
空气浑浊,但至少氧气含量属于正常人类的呼吸阈值。
走在昏暗的隧道里。
没有夜视能力的布莱斯亦是彻底失去了视野,让她只能依靠路明非手掌传来的牵引力前行。 “你还能看见?”她问。
“清楚。”
路明非走在前面,金色的火光在瞳孔深处隐晦地跳动。
视网膜上的光学成像被他主动切断。
世界变成了另一幅由红、蓝、黄构成的热力学图谱。
“渠道壁的温度分布极其均匀。”路明非充当着人形雷达,“两点钟方向,距离大概八百米的地方。有一个模糊的热源光斑。温度比周围环境高出三十七摄氏度左右。也就是人类的正常体温。”
布莱斯皱起眉。
哪怕身处黑暗,她的逻辑依然敏锐。
“哥谭的主干下水道,为了防辐射和防渗漏,渠道壁内层都灌注了高密度的铅板。超人的透视眼根本穿不透这层防护。”
她冷冷地指出漏洞,“你看透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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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记忆不太好。”路明非走在黑暗里,嘴角勾起一抹的笑,“你忘记了吗。严格来说。我是爬行动物。” 他耐心地科普着生物学知识。
“空气中哪怕只有零点一摄氏度的热量辐射变化,在我的眼睛里,都亮个大灯泡。这叫热力学,不叫透视眼。”
说着,路明非捏了捏此刻柔弱无力大小姐的小手,心情更是大好。甚至为了彻底洗刷刚才在上面被骂成树懒的屈辱,他决定再给这位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展示一点小小的龙族震撼。
“而且……”
路明非停下脚步。
他伸出空闲的左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啪。”
刹那间,一股微弱的气流在两人周遭凭空生成。
“呼——”
气流贴着干涸的下水道石壁高速刮擦。
发出一阵阵重重叠叠的回音。 这声音在这空洞的隧道里被无限放大。
听起来。
简直就象是成千上万只被惊醒的蝙蝠,正扑腾着皮膜翅膀,在黑暗中疯狂地盘旋飞舞。
布莱斯握着路明非的手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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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她皱眉。
“事先说明!”
路明非赶紧出声纠正,“请叫我的仆从们‘镰鼬’。这可是日本神话里的风妖!它们是操纵气流的无形之刃!”
“……”
黑暗中。
布莱斯听着耳边尤如蝙蝠群出洞般以假乱真的呼啸声。
她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镰鼬侠?”她冷冷地说。
“这不好笑!”
下水道里,回荡起龙王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说罢,他紧紧攥着她的手。
拽着这个叫他镰鼬侠的恶毒女人,大步朝着那个未知的热源走去。
……
穿过最后一条布满污垢和青笞的干涸渠道,视野壑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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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建筑结构上的穹顶和那些粗大的排水闸门来看,这理应是哥谭主城区下水道网络的某个中枢汇流池。 但现在,它被狂野地改造成了一个临时避难所。
这废土朋克风格的杰作中央,矗立着一座自制锻炉。
锻炉的主体是用一辆重型卡车掏空改造而成的。
排气管被巧妙地拼接在一起,充当着向上抽风的烟囱。
缸体内部,正在燃烧着从地面上拆下来的碎木家具,以及某种的燃烧块。
火焰在跳动。
张扬的橘红色。
在习惯了这个世界长达两天仿佛被漂白水洗过的惨白与铅灰后。
这抹带着炽热高温的橘红色火苗,简直太刺眼了。
但又充满了令人想要落泪、属于活人的生机。
路明非眯起眼睛,牵着布莱斯的手,大摇大摆地跨进这片由火光圈出的领地。
他四下打量。 四周靠墙的地方堆满了搜刮来的物资:成箱的纯净水、罐头、用防水布盖着的医疗器械,甚至还有一台连着好几块汽车蓄电池的破旧发电机。
“大姐,你真该给这位后勤部长颁个哥谭荣誉市民奖章。”路明非一边走,一边开启了毫无营养的吐槽模式,“这哥们简直把仓鼠囤积症发挥到了极致。这辆车也颇有我当年在废土上改装出的蝙蝠装甲车的模样。我打赌他肯定是个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