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去。
跑出来。
再冲进去。
一遍又一遍。
路明非瞳孔微缩,视线聚焦在男人的双手上。
只见其紧紧攥着水管的手,帆布水管在无数次的拖拽和摔倒中,早早就将他的手套磨破了。 皮肉翻卷。鲜血甚至来不及滴落,就在这干燥的空气中迅速凝固。手指前端的血肉已经被彻底磨平。白惨惨的指骨裸露在外,与融化的橡胶粘连在一起。
但他停不下来。
路明非眉头紧锁,下意识地迈开腿,想要上前去按住那个疯狂自毁的男人。
:
“他受恐惧控制了?”路明非沉声发问。
他刚走出半步。
布莱斯便拽住了他的骼膊。
“别碰他。”女人厉声低喝。
“他要把自己磨成肉酱!”路明非转头看着她。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布莱斯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略带火气的目光,声音冷硬,“但如果你去打断他的循环。他会怎么样?是醒过来,还是直接引发某种机制当场暴毙?我们现在的情报太少了。”
“这个世界在运行它自己的规则。在你搞清楚这套规则的杀伤逻辑前,收起你四处泛滥的超人同情心。” “不要去碰任何人,任何物!”
路明非停下脚步,不再试图挣脱布莱斯的钳制。
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是他们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甚至可能还不到十分钟。
在这个维度里,他们只是两个误入迷宫的瞎子。
两个人。
一条空荡荡、干净到病态的假哥谭街道。
:
一个没有声音、永远在抢救不存在的火灾、把自己的双手磨成白骨的消防员。
路明非环顾四周。
所有东西看起来似乎都是对的。 建筑的轮廓,街灯的位置,甚至路牙石上的裂纹。
但所有东西本质上都是错的。
每一栋楼的角度都差了那么一点点,每一扇窗户的比例都透着违和感。
这个世界,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标本。
而充斥在空气里的恐惧毒素,就象是用来防腐的福尔马林。
“布莱斯。”
路明非盯着还在不断重复冲刺与跌倒的血人,“我之前听你说过。在那个‘战争世界’的情报里。叫蒙戈的黄皮暴君。你说他统治那颗白矮星级要塞的手段非常单一。他不需要法律,不需要道甚至不需要货币。”
“他只用一样东西。”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女人的眼睛。
“绝对的恐惧。加之绝对的压迫。”
“只要把恐惧刻进每一个瓦祖恩人的基因里,刻进他们每一次呼吸里。秩序自然就创建了。”
“这个世界……或许也是如此?” “在这里,稻草人赢了。”
“或者说,代表恐惧的那一方,可能彻底地、完全地赢了?”
:
“你看这里。”他指了指四周,“多干净。没有抢劫,没有谋杀,没有毒品交易。哥谭市百年来无法解决的毒瘤,在这里被连根拔起。”
“犯罪被根除了。秩序被创建美无缺。”
路明非停顿了一下。
“那么,代价是什么?”他问。
灰白色的雾气在两人周遭缓慢涌动,却被无尘之地挡在外面。
“代价是……”
“——没有人,再敢做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平静道。
: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