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上蔓延。几个陪审员面面相觑,眼底闪过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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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大家注意。急冻人违反了假释条例。他穿上了战服,组装了冷冻枪。这是事实。”
他环视四周。
“但为什么?”
“弗里斯的供述里提过。一个犯罪界的朋友提前警告他——蝙蝠侠要来找他了。”路明非敲了敲手里的圆珠笔,“这份说辞,在毒藤男的证词中同样有记录。”
“就算蝙蝠侠真的找上他,他也可以解释啊。他可以为自己的无辜辩护。”女职员忍不住插嘴。
路明非笑了。
“你见过有人能跟蝙蝠侠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讨论问题吗?”他盯着女职员的眼睛,“你有跟蝙蝠侠讨论过吗?”
女职员瑟缩了一下。
“那又有什么关系?”她结巴道,“我又不是罪犯,我也不认识蝙蝠侠。”
“是啊。”
路明非叹了口气。
“不论弗里斯是否清白。可我们都知道,他曾经是个罪犯。而且,他认识蝙蝠侠。” 路明非停顿了几秒。
让沉默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发酵。
“各位。”他缓缓开口,“你们之中,有人被蝙蝠侠找过吗?”
一片死寂。没人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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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路明非摇摇头,“因为蝙蝠侠不找守法公民。蝙蝠侠找的,是过去犯过错的人。而蝙蝠侠找他们的方式,不是敲门,不是打电话,不是发律师函——”
“超级罪犯们与蝙蝠侠每一次相遇的结局都惊人的一致。被打到骨折,然后送进医院。”
路明非猛地做了个动作。
他指着天花板,腿部肌肉绷紧,做了一个凌厉的下劈动作,带起一阵短促的风声。
这并不是演出来的滑稽剧,而是带着真实杀意的战术复刻。但放在这间西装革履的会议室里,这突兀的动作显谬极了。有几个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可笑声没持续多久,他们就发现做出这个滑稽动作的花花公子,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那双黑瞳冷万年不化的坚冰。
“如弗里斯先生一样。他知道蝙蝠侠又在怀疑他了。他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路明非收回腿,重新站定。“我们还能指望他怎么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泡杯咖啡,跟破窗而入的蝙蝠侠促膝长谈?”
他双手撑桌。
“各位口口声声说,蝙蝠侠是正义的。”
“那么。各位觉如果蝙蝠侠真的是‘正义’。如果蝙蝠侠真的只是去调查、去询问。弗里斯为什么会害怕?”
路明非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一个无辜的人,面对‘正义’,应该感到安全才对。不是吗?”
“可他没有。他害怕上了那套重达百斤的低温战服。害怕起了冷冻大炮。”
路明非盯着对角线的阴影。
“我想,只有两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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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他穿上战甲准备去杀第四个人。第二,他在害怕。他就象一个知道暴徒要来踹门的普通人一样,在找东西防身。” 五号位的一位女性陪审员沉默了片刻。她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
“鉴于他所谓的‘朋友’给了他警告,他提前了蝙蝠侠的造访……”
她迟疑着开口。
“是的。”
路明非点头,食指轻轻叩击桌面,“我们都知道,因为死者的死因,无论弗里斯是否风声,蝙蝠侠都一定会去找他。这没。”
“如果他是在撒谎,那未免也太巧了。”
男孩看着众人的眼睛,
“他为什么刚好在那个节骨眼上,换上了那套极其笨重、平时绝对不会穿的低温制服?或者,我们假设他连这也撒了谎,他就是个疯子,他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穿着那套战斗服在家里看电视。”
他摊开双手,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态。
“不过,说实话与撒谎的概率,是一样的。”
“如果概率相同,两者皆有可能为真。那么在法理上,我们就不能如此轻率地拍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长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沉淀下来。 几个原本最暴躁的陪审员,也开始搓着下巴,或者转动着手里的圆珠笔。
“韦恩先生。”
坐在九号位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抬起了头。
这个男人似乎叫泰,穿着件洗白的灰色夹克,双手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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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个常年在码头或者工厂干活的蓝领。
路明非看向他。
“我儿子参与过一场斗殴。他是好孩子,但对方不是。”泰盯着桌面上的咖啡渍,“他知道街头的渣滓会来找他麻烦,所以,他带了一把合法的枪。”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事后我很生气。我把他揍了一顿,把枪没收了。我让他去找警察,让他相信哥谭警局。”
泰叹了口气。
“各位,你们知道警察怎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