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被鲜血浸透大半的亚麻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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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斯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熟悉的女人。他当然认出这是自己的前任老板,韦恩集团的总裁。不过,他唯独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来参加他的审判大会。
“辩解?”急冻人摇摇头,“继续辩解,不会给这场酷刑带来任何好处。韦恩女士。辩解挡不住落在脸上的拳头。就象我的当年的辩解没能阻止您开除我一样。”
“……”
沉默。
布莱斯坐下,没再说话。
“咚!咚!咚!”
法槌连续敲击底座。震耳欲聋。
“肃静!”
老法官严厉的目光扫过陪审席,“十二号陪审员!现在还没有到你们提问和表决的时间!注意法庭纪律!”
没搭理老家伙,布莱斯只是靠回椅背上,察觉到馀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的她偏过头。 只见第七把椅子上,正和她一起严肃面对这起司法灾难的男孩低着头,手中一只黑色中性笔,在他大腿上摊开的法庭记录本上飞快地刮擦着。
沙沙沙。沙沙沙。
他在写字?
这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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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几乎没上过学的路明非来说,布莱斯很少见到他会主动学习。
布莱斯皱起眉,视线聚焦。
路明非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男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他把手里的记录本放在桌上。让布莱斯能看清纸上的内容。
一幅潦草的简笔画。
圆滚滚的小黄鸭。
鸭子头上戴着两个尖尖的黑色蝙蝠耳朵。身上披着一块夸张的黑色披风。 小黄鸭的眼睛被画成了倒八字,眼角吊起,极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要吃人的暴怒模样。
而在短胖的鸭翅膀里,还捏着枚十字架一样的蝙蝠镖。
旁边配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
【嘎!我很可怕!快承认你偷了夜翼的黑卡!咕咕嘎嘎嘎嘎!】
布莱斯:“……”
……
法庭里沉默一片。
“庭审结束。”
老法官重重敲下法槌。木头碰撞的声响在橡木穹顶下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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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团的工作,正式开始。” 法官双手交叉,目光扫过护栏内的十二把椅子。
“作为陪审团的一员,各位将会在接下来的整个表决期间被严格隔离。切断一切通信,禁止与外界接触。直到十二人做出完全一致的表决之前,那扇门不会打开。”
“请各位准备好,迎接接下来在法院内度过的时间。”
法官起身离席。
法警解开急冻人的脚镣,将他拖出侧门。
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
路过陪审团席位时,这位金发检察官停顿了半秒。
她她隔着护栏,捉住了路明非的视线。
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她抬起手,食指在半空中轻轻点了点,随后带着百分之百的恶趣味,冲着路明非抛了个媚眼。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厚重的实木大门轰然合拢。
……
十二个人。
被关进这间冷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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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横亘在房间中央,桌面上布满了经年累月留下的圆珠笔划痕和咖啡渍。头顶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窗户被百叶窗死死封住,透不进一丝阳光。
温度极低。
十二个人依次落座。
路明非拉开椅子,顺手将画着小黄鸭蝙蝠侠的记录本扔在桌面上。
坐在首位的是一号陪审员,一个秃顶的中学教导主任,被顺理成章地选为陪审团组长。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这间冰库多一点活人的生气。
“那么,各位……”组长搓着手,环视了一圈会议桌,“我想案情已经非常清淅了。大家都挺忙的,我下午还有个年级会议。我们不如直入主题?”
话匣子一旦打开,哥谭市民压抑了一上午的情绪瞬间决堤。
“这还有什么可讨论的?”
三号位穿着西装、顶着厚重黑眼圈的推销员猛地拍了一把桌子,“你们没听到吗?他自己都承认了!他杀了那三个女人!”
“可他说那是蝙蝠侠逼他认罪的……”
一个年轻的女性职员小声插了一句。
“吧!”
肉铺老板嗤之以鼻,手指在桌面上敲砰响,“蝙蝠侠逼他?蝙蝠侠拯救了这座城市多少次?去他妈的急冻人!这些超级罪犯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没错。急冻人就是个臭名昭着的杀手,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八号位的白人老头推了推老花镜,语气笃定,“他为了复活老婆,什么丧心病狂的活体实验做不出来?肯定是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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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辩护只是在污蔑蝙蝠侠。显而易见。” 教导主任组长敲了敲桌面,做出总结陈词。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
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