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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眉头一点点皱紧。
瞳孔里没有找出真相的喜悦,反而泛起一层冰冷的厌烦。 太干净了。
这些日志全都被人为植入了数据。
每一次作案指令的下达源头,通过无数个跳板服务器的伪装,最终也会全都指向了阿卡姆。
哪怕他把这份硬盘扔到法庭上,法官和陪审团也不会去追究监管者的责任。他们只会看到白纸黑字的数据确凿地证明,急冻人就算被关在疯人院里,依然在利用隐秘网络遥控外面的信徒,执行残忍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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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精妙的栽赃。
幕后布局的人,似乎极其了解蝙蝠侠的行为模式。
他知道蝙蝠侠一定会查到这里,一定会拿到这份硬盘。而蝙蝠侠,绝对会相信这些经过层层加密的铁证。
路明非将手里发烫的硬盘随手抛在工作台上。
“咔哒。”
硬盘翻滚了两圈,撞在一个生锈的螺母上停下。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排风扇的轴承终于不堪重负。 男孩站在满地废铁之中。
他盯着前方那面挂满冰霜的混凝土承重墙,看着墙角一只正在啃食薯片碎屑的老鼠。
“你可以下来了。”
路明非声音带着早有预料般的冷漠。
“蝙蝠侠。”
话音落下,纯粹的黑影从通风口坠下。
厚重披风静谧地垂落在混凝土地面上。
蝙蝠面罩下,是一双没有眼白的白色护目镜片。
正倒映着周遭扭曲成废铁的军用外骨骼。
两人隔着铁砂堆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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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来了。” 声音从变声器后传出,扁平而毫无温度。
“替你省了一晚上的夜班。”男孩耸耸肩,“连咖啡钱都替你省了。不客气。”
“……”
“你失控了。对么。”她开口。
路明非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卡在了嘴角。
“下午。”
“我看了卫星录像。”
路明非闭上了嘴。用来掩饰心慌的可乐,终究洗不掉一拳轰碎外星先遣军时,从骨髓深处溢出的暴虐。
布莱斯向前迈出半步。
“回去。”她冷酷地下达指令,“别插手急冻人的案子。”
“从这个地下室离开。”
“这是我的案子。人是我抓的。当时是你用那些狗屁不通的证据说服了我。现在证明那是假的。” “如果我抓错了人,我来改。”
黄金瞳在黑暗中骤然点燃。
“所以你承认了?”男孩怒极反笑,声音里带着质问,“一向算无遗策、标榜绝对正确的蝙蝠侠,承认自己被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耍了?承认自己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了黑门监狱的死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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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几乎要烧穿自身的视线。
蝙蝠侠站在原地。
“他当然会犯错。夜翼。”布莱斯的语气很平静,似是在陈述某种早该被公之于众的病历,“蝙蝠侠每天晚上都在违法。”
“蝙蝠侠在黑暗里打碎小混混的膝盖骨。蝙蝠侠用监听、黑客、私闯民宅等一切非法手段获取他想要的证据。蝙蝠侠用恐惧统治着这座城市。”
披风在冰冷的空气里微微拂动。
“蝙蝠侠从来——”
“——就不是正义。” 她看着路明非燃烧的眼瞳。
“他只是一个用暴力维持底线的罪犯。他也是个疯子。”
“所以,别碰急冻人的案子。别碰哥谭的泥沼。”
“这是蝙蝠侠的错误。沾满泥巴的事情,就该由他这个罪犯来解决。”
“而你要去准备对付战争世界。那才是你的战场。你该抬头看着天空,而不是低头去翻哥谭的垃圾桶。”
“……”
“咔哒。”
抓钩枪发射。
钢索咬住天花板的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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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风卷起一阵冷风。蝙蝠侠甚至不等待路明非的回答,身形借着绞盘的拉力腾空而起,隐没在生锈的通风渠道深处。
只剩下一地的狼借。 站在满是铁矿砂的废墟里。
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站了很久。
久到昏迷的雇佣兵伤口处的血液都已经凝固结痂。
男孩叹了口气。
从腰带的战术夹层里,掏出一台被他附加了炼金矩阵的手机。理论上只有带有他魔力波动的炼金设备,才能互相通信。
“晚上好呀。我伟大的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唱片机播放的探戈舞曲,以及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的声响。
“急冻人的案子,进度怎么样了?”路明非直入主题。
目光依然停留在蝙蝠侠消失的那个通风口。
“不是说证据被推翻,发回重审了吗?”路明非皱眉。 “是呀。但在法庭上,直接掀翻桌子可不是最聪明的做法。”哈莉咬碎了一块冰块,含混不清地解构着她的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