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之间。
碎石砸在幕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混凝土块碎成齑粉,钢筋扭曲成废铁。 烟尘如海啸般扑来,但在幕墙前撞成了两截,从两侧滑走。
烟尘散开。
“……这是什么?”
消防队员瞪着半空中悬浮的透明幕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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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超人。”消防队长喃喃道。
幕墙消散。
路明非背对着废墟,歪着头看向半空中悬浮的点火者。
“你刚才说什么。”
他黄金瞳里的熔金火色还在翻涌,声音却已经冷了下来。
“你要让谁跪在你脚下。”
点火者悬浮在半空,紫红色的火焰明显缩了一圈。 “小子。”他的电子声带上扬,“你……”
“废话真多。”
路明非身影消失。
“那再来一座呢?”
点火者抬起手。
等离子光束毫不迟疑地斜刺出去,撞入隔壁全玻璃外墙的金融中心。
“轰——!”
承重钢骨在热量下发出扭曲声。外墙炸开,千吨的玻璃与混凝土失去支撑,化作遮天蔽日的阴影,朝着下方的街区悍然倾倒。
烟尘海啸冲天而起。
“看看你,这就已经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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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火者悬浮在半空,机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你永远都做不到超人该做的事。超人需要拯救所有人,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现在,要么滚去当你的救世主,要么闭嘴看着,小子。”
“……”
路明非没动。
他悬在半空,听着破铜烂铁的叫嚣,嘴角一点点咧开。
他的视线根本不在那些崩塌的混凝土上。
馀光里,一道刺目的赤金色电光撕裂了灰暗的烟尘。
他的伙伴已经在动了。
在这个连时间都被极速拉扯稠的世界里,红色的闪电化作无数道残影。在下坠的玻璃碎屑还悬停在半空时,赤金色的光流已经在两栋大楼之间织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坠落的人、被压在车底的人、尖叫的孩子,全都在光芒闪过的一瞬,安稳地躺在了三个街区外的安全气垫上。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路明非转回头,盯着悬浮的点火者。 “我可是有团队的!混蛋!”
话音未落。
路明非压下肩膀,凌空踏碎气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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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
纯粹的质量叠加超音速的动能,狠狠砸在点火者的面甲上。
“砰!”
机械躯壳化作一颗燃烧的紫红陨石,直直坠向地面,砸穿了柏油路面,深深嵌进地底。
陨石坑底。
点火者周身的装甲严重变形,紫红色的火焰翻滚。他试图吞噬这股恐怖的动能,电子发声器里透出气急败坏的癫狂。
“混蛋!我要向整座城市降下辐射!我要剥夺你们引以为傲的生命!”
坑底的金属怪兽咆哮着。 “你们都会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向战争世界屈服吧,冒牌货!”
“你注定就要和那个死去的女超人一样,一无是处!软弱可欺!”
风停了。
扬起的灰尘悬在半空。
世界在此刻绝对静止。
“战争世界。”
“死去的女超人。”
路明非悬在半空,低着头。
熔金色的瞳孔里,渗出黏稠的猩红。热视线的能量与龙族的暴虐在这一刻重叠,本该属于人类的眼眸,染成了某种只存在于深渊底部的凶恶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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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软弱?”
至尊直坠而下。 拳头再度挥出。
音障与热障在同一瞬被粗暴地击穿。
“轰——!”
拳风化作实质的环形冲击波。
沿着街道横扫而出。
两侧几百米内的玻璃幕墙统统炸碎,化作漫天晶莹的暴雨。街道上的消防栓接连爆裂,冲天的水柱刚升空,就被拳锋上裹挟的高温瞬间蒸发。
点火者的金属躯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被这一拳硬生生锤出了地面,又重新砸进更深的地质层。地下水脉断裂,泥水与岩层混合着狂涌。
漫天玻璃雨中。
路明非站在深不见底的弹坑边缘。
夕阳如血。
落日的红光穿透厚重的尘雾,打在他银灰色的钷金属战衣上。 光线在他脚下延伸。
在支离破碎的地面上,投下了一个极其庞大、仿佛张开双翼的恶龙倒影。
“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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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俯视着深坑里微弱闪铄的紫红火光。
“自从我了这股力量以来,我才知道了她的伟大。在这个挥挥手就能撕裂的世界里,她永远克制着自己。也永远将这份克制的痛苦化作了希望的像征。”
“你说,我不是她。”
“我一直都提心吊胆。我怕我克制不住。我怕我一脚踩碎板块,我怕我呼吸吹翻大楼。我怕我控制不住,会伤害到身后的人。”
他抬起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