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北区。
河水在生锈的铁栅栏边翻滚,半个小时前还在外太空指点江山的宇宙警察,此刻正挣扎着从河道里爬上岸。
“啪嗒。”
她跌坐在长满青笞的水泥斜坡上。
胸口像征着宇宙秩序与无畏意志的绿灯徽章,糊满了厚厚的水草。
“咳咳咳……”
海泽尔咳嗽着,右手掌心,攥着半截还在滋滋冒着微弱电火花的蝙蝠镖。
“滴。滴。滴。”
戴在中指上的绿灯戒指发出有气无力的红色警告音。
“闭嘴。我知道。”
女人咬牙切齿地用戒指砸了一下大腿,甩掉头发上的水草。 谁能想到。
就在几个小时前,
为了展现宇宙警察局的威严,她甚至模仿着那个据说只在夜晚出没的义警风格,在哥谭厚重的云层上,投射出了一个巨大耀眼且绝对拉风的绿灯标志。
“哥谭的蝙蝠侠,出来面谈。”
她用戒指放大了声音,保证半个城区都能听见。
:
结果。
没人理她。
甚至举着伞在雨中穿行的哥谭市民,只是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天上那刺眼的绿光。有人骂了一句,有人则是继续埋头赶路,仿佛天上哪怕掉下来个外星舰队,也不眈误他们明天早上九点去打卡上班。
见鬼的冷漠。
于是海泽尔决定主动出击。
依靠戒指的雷达系统,她捕捉到了一个在楼宇间高速穿梭的漆黑残影。 戴着两个尖耳朵头盔的变态。
她一路追踪。
从钻石区跟到了上东区,最后跟着黑影一头扎进了哥谭郊外某个隐秘瀑布里。
她本以为那是个秘密基地。
她甚至在脑海里预演好了开场白——
“你好,土着。我是来接管这片扇区的绿……”
结果还没等她把该死的开场白念出来。
她就遭遇了整个星际生涯中最不讲武偷袭。
她只看到漆黑的影子立在黑暗的溶洞深处。藏在白色护目镜后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下一秒。
附带了麻痹电流的蝙蝠镖,便切断了她大脑的意识。
: 紧接着。
脚下的岩石突然崩塌。
她连惨叫都没来发出,就被恐怖的高压水柱当胸击中,卷入了深不见底的排水系统。
一路翻滚。一路吃土。
“开什么玩笑……”
看着黑漆漆的河面,海泽尔攥紧了手里的半截蝙蝠镖,“装神弄鬼,也就是看起来有点帅罢了……”
“不对!你在想什么!
女人猛地一拍大腿,霍然站起。
她抬头。
望着远处笼罩在浓重酸雨中的哥谭。
“可恶!”
海泽尔举起右手,将黯淡的灯戒对准天空。 “我会回来的!”
“戴着蝙蝠耳朵的非法义警!”
……
“所以,你今天风风火火跑到别人家。”路明非指了指身后还在往下稀里哗啦掉碎石的瀑布断层,眼神真诚,“是特意来报下水道的‘一箭之仇’?”
“复仇?当然不是。”
:
女人扬起下巴。
她伸出右手,食指上的提灯戒指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嗡低鸣。
幽绿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在空气中倾泻、交织、固化。
短短半秒钟,一张结构复杂的绿色构造躺椅,凭空出现在满地狼借的钢网上。
“我观察了哥谭很久。”她靠在椅背上,义正言辞,“这座城市病入膏肓。黑帮、疯子、见不的私刑。” “我想,作为这片扇区的合、法、守、护、者!”
“哥谭的邪恶,理应由我来根除。”
“……”
路明非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绝对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诡异的荒谬感。
他一直以为,这片单调的宇宙里,最疯狂的家伙要么关在阿卡姆,要么埋在地下当化石。
可现在看来,这个宇宙里居然还存在比他路明非都嚣张的神经病。
这算什么?
下马威?
新官上任三把火?
看着躺椅上的狂徒,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把地球的防线交给这群精神状态堪忧的星际交警,人类灭绝绝对只是个时间问题。 :
“你倒是真不见外。怎么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路明非无语地吐槽,“蝙蝠洞的装修风格可不配您这高贵刺眼的荧光绿。”
“少废话。我着适应一下引力。”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
“适应引力?”
男孩挑起眉毛,毫不留情地揭短。
“女士,你的飞行驾照是不是在那上面欧阿星花两块钱找黄牛买的?”
“如果你管一头撞穿两米厚的岩层叫‘不适应引力’,那我非常确信,你在费里斯航空的那些坠机记录,全都是为了骗保险公司故意撞出来的。”路明非双手抱胸,居高临下道,“我敢发誓我新买的扫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