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后还会帮你更多。”
女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在空旷的会客室里泛起回音。
“可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也许是十年后的某一天。甚至也许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她盯着路明非,字斟句酌。
“但总有一天。我会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路明非手中动作一顿。
这台词太熟悉了。经典的债务陷阱。用一次看似免费的高价值帮助,去制造一个未来无法拒绝、没有上限的人情结。
他在蝙蝠洞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坐在发光的战术屏幕前,听布莱斯讲过这堂战术心理学。
老蝙蝠给这招起了个贴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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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里昂绑定。
源自电影《教父》的开场白。
一种通过单方面施恩来创建绝对心理依附与服从的操控策略。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
他百分之百确定,莱克丝知道他听懂了这个陷阱。
他也百分之百确定,莱克丝知道他知道她知道他听懂了。
他们在这间冷气开足的办公室里,一起化作老千层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与光头们不同。他的莱克丝女士向来嘴硬心软。
“……女士。”
男孩垮下肩膀,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他眼神幽怨地瞟了一眼莱克丝手边的酒水。
“就算你不舍那几万美金一口的葡萄汁。”路明非砸了咂嘴,“哪怕给我罐可乐也行啊。楼下自动售货机里的也行。”
“你喜欢汽水?”莱克丝挑眉。
“当然。”路明非义正言辞,“工业时代的伟大结晶,肥宅的生命之水。比你发酸的葡萄汁好喝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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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莱克丝收回压在男孩肚子上的腿,赤足踩在漆黑的大理石地面上。 “为我穿鞋吧。亲爱的路。”
“……”
路明非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大理石地板上两只东倒西歪的红底高跟鞋。
这种见鬼的既视感。
叹了口气。
他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赤裸的脚上。
男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猥琐的念头,他只是再用一种欣赏卢浮宫大理石雕塑的目光去审视。
足弓的弧度高谱,脚背的皮肤薄离谱,白乎透明,甚至隐约能看见底下细小的青色静脉,很有秩序,象是封存在冰川里的植物根系。
路明非认命地半蹲下身,伸出手握住了女人脚踝。
热。
甚至有些烫手。 他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这就不触发某种荒诞的肌肉记忆了。毕竟就在几个小时前,在哥谭北郊那栋漏风的烂尾别墅里,为了完成‘金缮’的术前准备,他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他亲手褪下了伊索尔士的连裤袜,细细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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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发现病弱女医生的脚踝,毫无温度。
而现在……
男孩算是感受到了莱克丝这女人的截然不同。
她体温常年维持在三十七点二。
高负荷运转的心脏把滚烫的血液泵入每一根毛细血管。她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水,是岩浆、是野心、是发酵过度的罗曼尼·康帝。
这就是大都会女王,连脚踝都散发着高温。
“咔。”
第一只。 然后是第二只。
“嗒。”
莱克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随即才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将紫檀木桌面上的残片攥进掌心。
转身。
“跟我来。”
她走到书架尽头。
抬起手,掌心贴合一本不起眼的精装古籍。
“嗤——”
排气声在脚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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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一分为二,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金属甬道。
路明非双手插在兜里,跟着高跟鞋的清脆声响迈了进去。 视线扫过墙壁。
“一千毫米厚的铅板夹层。”
路明非敲了敲墙壁,“卢瑟女士。哪怕大都会明天早上就爆发核战争,你这间办公室绝对能当总统避难所用。”
“……”
“所以为什么全是铅!”他忍不住吐槽。
莱克丝头也不回。
“难道你喜欢自己洗澡的时候,天上有一双外星人的透视眼死死盯着你?”她侧过头,甩出一个蔑视的馀光。
“……”
路明非闭上嘴。
穿过甬道。
第二道气密门识别虹膜,滑开。
一步跨出。 这是一个剥离了所有色彩的纯白色空间。
天花板、地板与墙壁无缝衔接,形成一个完美的白色虫洞。
一排排嵌入式的冷光源在均匀地投射着手术室级别的无影光,剥夺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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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张分析台。
表面由某种半透明的高分子材料构成,内部流淌着淡绿色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