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
“可是……”
他叹着气。
“蝙蝠侠确实虐待我。但世界没有。”
路明非站直身子。
他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烂话表情。漆黑的瞳孔里,馀烬重新亮起微弱的红光。
“我只是想拯救世界。”
男孩看着桌上的外星残骸,声音低沉下去。
“那些飞在天上、自称超人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莱克丝沉默。
大都会的夜雨在窗外肆虐。
:
她从不相信从天而降的救主。神明不会在堪萨斯农场里、她挨着酒鬼父亲皮带抽打的时候降临。萨维个永生老妖的污水潭里赐福。
神明只会带来高高在上的灾难,去反衬凡人的卑劣。
人类的命运,必须攥在人类自己手里。
“你最好是。”莱克丝冷笑。
嘴角勾起弧度,想必是对所有披风怪胎的统一蔑视。
“当然。”
路明非点头如捣蒜,眼神真诚。
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对着金发大姐姐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克拉拉。我不是说你。 我是说除了你之外的家伙。
等我把大都会这个赛博坦星人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完,回去一定去超市买最贵的黄油,给你多做两个加倍糖霜的苹果派赔罪。
莱克丝后退一步。
她重新靠回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沿,伸出戴着黑蕾丝手套的手,将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缓慢摇晃。
“卸甲。”她轻启红唇。
“?”
路明非脑门上当即扣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
莱克丝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隔着空气,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
那是一头用暗红色涂料手绘的狰狞飞龙。
“我现在看着它很不爽。”女人扬起下巴,“卸了。”
“……” 他想说这女人是不是有病?这可是战术防具,又不是什么万圣节的py服。说脱就脱,万一楼下突然跳出来个拿加特林的赛博疯子怎么办?
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外星残片。
人在屋檐下。不低头。
路明非叹气。
坚硬的金属开始瓦解,顺着他的躯干、四肢,向左手腕处倒流。
沉重的战甲消失影无踪。
一件廉价黑t恤和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而他的左手腕上。
多了块泛着冷光的机械腕表。
“这是你的戏法之一?”女人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请叫他魔法。或者炼金术。”
路明非纠正道。 随即彻底摆烂。
:
这卸下战甲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温度的保护层也随之剥离。空调吹出的冷气,裹挟着他灵魂深处裂缝渗出的疲惫将他淹没。
男孩选择瘫软在会客室造价六位数的真皮沙发上。
脑袋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发出舒服的呻吟。
“……”
看着某人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女人毫不留情地冷哼出声。
“嗒、嗒。”
她握着红酒杯,端着女王的架子,一步步走到沙发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陷在阴影里摆烂的咸鱼。
食指和中指并拢,挑起他的下巴。
借着昏暗的廊灯。卢瑟静静端详着这张卸下防备的脸。
“很不错的脸。”她用指腹隔着蕾丝摩挲了一下男孩下颌的线条,“明明有靠脸吃饭的资本,为什么非要在哥谭的下水道里做贼?”
路明非被迫扬着头,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想啊?”他大言不惭地吐槽,“如果不是为生活所迫,谁愿意大半夜跑去跟下水道里的变异鳄鱼肉搏?我早就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喝椰子汁了。”
莱克丝冷笑。
“卢瑟集团的时尚宣传部刚好缺个首席男模。”她拍了拍他的脸颊,“包吃包住。试试看?”
路明非果断闭上嘴。不吭声。
:
他在沙发里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兵马俑。
见男孩装死,莱克丝也没有继续逼迫。
她松开手。
转过身,竟直接在长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啪。”
“啪。”
两声清脆的动静。
高跟被她随随便便地踢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接着,路明非只觉阵带着名贵香气与高热的风扑面而来,沉甸甸的重量如两把并拢的战刀,不讲道理地铡进他的怀里。
“?!”
男孩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没了铅皮胸甲的隔阂,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
触感滑腻的冷锻钢材。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比喻。
紧致。极度的紧致。不属于娇弱名媛的绵软,而是长期进行高强度推举和深蹲无氧训练后,肌肉纤维收缩到极致的惊人弹性。
在凡人领域中,或许只有布莱斯能与之一较高下。,毕竟布莱斯·韦恩可没把腿塞进过他怀里。 坏女人不仅把腿搁了上来,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