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最在乎的信徒。”克拉拉笑道,“所以拉奥张开嘴,吞下了严寒与风雪。表面化作了死灰,失去了所有的光和热。” “但在黑暗中发抖的信徒们抬起头,以为太阳熄灭了,以为神明死在了凛冬里。可……”
“太阳,是不可能真正熄灭的。”
克拉拉仰起头,金光倒映在她宛若天空的眸子里。
“在无数个纪元后的下一个轮回里,当氪星的子民再次被足以灭顶的灾厄笼罩时……”
“枯骨般的拉奥便会睁开双眼,从深渊的最底端苏醒。”
“他会用自己的骨血,将恒星重新点燃。”
路明非摇头叹息:“真是麻烦的信徒们。拉奥肯定被他们折磨呛。”
“所以,你知道这件事告诉我们什么吗,明非?”克拉拉嘴角勾起笑。
路明非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表情肃穆,“什么?”
“怕黑怕冷。就多盖床被子。不要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去麻烦太阳神。”
“……”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好了。”他把手揣回西装裤兜,“没法跟你聊了,我要出门一趟。”
克拉拉没有转头,视线依旧看着那盆被风吹弯的薄荷。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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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处理点事。”路明非说。
“……”
克拉拉没有追问。
她越来越不了解这个男孩了。
他背后藏着无数个血淋淋的秘密,秘密沉重曾经拥有钢铁之躯的她都觉息。
可他不愿说。
“记来吃饭。”克拉拉看着玻璃上的倒影,“薯片管家说晚上做红烧肉。”
路明非走到卧室门口。 他握住黄铜门把手,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背。
“加个蒜蓉虾。”
“你做梦吧。”
“咔嗒。”
锁舌咬合。
偌大的客厅空了下来。
克拉拉独自坐在落地窗前。
阳光依然毫无保留地铺在她盖着薄毯的膝盖上。金灿灿的,带着属于这颗星球最原始的热量。
虽然黄太阳再也无法穿透她的表皮,去点燃枯萎的细胞了。但至少物理层面的温度还在。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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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
呼吸了很久。 海浪声从窗外传来。
可……
苏恩曦种下的薄荷。叶子陡然不再晃动。
时间在这一秒的阳光里死去了。
克拉拉睁开眼。
阳台的白色藤椅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女人。
她随性地翘着二郎腿。黑色吊带裙紧贴着身躯。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一枚银色的安卡十字架,安静地贴在她锁骨间。
她并不带来冰冷。
午后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肩膀上,和照在克拉拉膝盖上的阳光一模一样。
她坐在这,就象堪萨斯农场上,一个刚好路过、进来歇脚的普通邻居。
她一点都不可怕。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
“你来了。”克拉拉看着藤椅上的女人。
“好久不见,克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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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单手撑着下巴,嗓音轻柔,“你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上次我死了。”克拉拉靠在轮椅上,平静道,“当然会比那时候好。”
哥特女士单手搭在膝盖上,肩膀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也是。”她坦然地点头。
短暂的沉默。
“不是来找我的吧。”克拉拉问。
“不是。”
死亡靠在藤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自己黑色的细肩带。 “你在我的名单上已经消失了。虽然很不符合规定,但上次那个男孩,确实把你从我手里偷走了。”她的语气悠长,“很勇敢。也很无礼。”
如果克拉拉没看错的话,这女人几近于笑着说出无礼这两个字。没有高高在上的怒火。反而象是在社区福利院里,看着一个为了保护妹妹而朝院长扔石头的野孩子,语气里透着几分包容与宠溺。
“咯吱。”
轻微的金属形变声。
克拉拉手扣在轮椅上。
“……是他。”她沙哑道。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慢地俯下身,从黑色吊带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越过静止的空气,轻轻放置在克拉拉盖着薄毯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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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苹果。
红眼。 “每一颗太阳都有熄灭的时候。”
死亡站起身。
双手在裙摆上抚了抚,拍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句话,我在北极的冰原上,已经对他说过一次了。”
她转身走到阳台的玻璃护栏旁。背负着双手,就这么安静地眺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良久,她转过头,紫黑色的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注视着轮椅上的女人。
“三位一体的崩塌,会烧穿他的理智。废热会把他的灵魂燃尽。”女人轻柔道,“燃尽的灵魂。不比肉体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