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纹路淌下,在滴水兽的獠牙处汇聚,直至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城市峡谷。
“小姐。”
耳麦里传来阿尔弗雷稳的英伦腔。
:
“收到。”
蝙蝠侠切断通信。
黑披风在几百迈克尔空的狂风中猎猎作响,酸雨倾泻在这座烂疮般的城市上。霓虹灯似是墓碑上发霉的磷火。
她站直身体,俯瞰着脚下翻滚的云层。
希望那个女人,是识相地自己滚出这座城市。
……
引擎低吼。 迈巴赫破开哥谭的雨夜。
副驾驶座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毫不见外地搭在昂贵的仪表盘上。破洞连裤袜外附带着的圣水瓶随着车身颠簸磕碰着。
“by,换新车了?”女人吞云吐雾,毫不见外地将截烟灰抖落在座椅上,“我还以为你会开黑漆漆的蝙蝠战车来呢。”
“朋友的车。”
路明非单手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没撒谎。
这车确实是哈莉的。只不过这辆豪车在哥谭车管所登记的户主,大概是某个常年躺在东区桥洞底下的流浪汉。
“你还有朋友?”乔安娜宝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诧,“我还以为你这个夜班花花公子是个孤家寡人。除了你冷冰冰的姐姐外,什么都没有呢。”
“……”
路明非没吭声。
:
窗外的红绿灯流过他的侧脸,明暗交替。 乔安娜见状,反而来劲了。
“话说回来,最近怎么不见夜翼在哥谭上空荡秋千了?”女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座椅上,“和你的好姐姐,还有老蝙蝠闹掰了?”
她深吸一口烟,语气笃定。
“让我猜猜。不会是你们两个去救你姐姐,结果你姐姐在危难关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救命恩人蝙蝠侠。你这小少爷吃醋受不了,干脆离家出走了吧?”
迈巴赫的轮胎在水坑里打了个滑。
路明非踩着油门的脚僵了半秒。
他偏过头。
目光诡异地盯着这个女人。
这女人不去好莱坞写三流狗血家庭伦理剧本,为什么非要学魔法?这简直是人类影视界的巨大损失。
乔安娜迎着这目光,只当是自己戳中了男孩的痛处。
她自讨没趣地撇撇嘴,将手里的烟头弹出窗缝。
“说正经的。你这次闹挺大。”女人收起嬉皮笑脸,“从沙漠废墟里挖出来的刺客,把消息卖了个底朝天。现在半个魔法界差不多都知道了,哥谭的夜翼大闹刺客联盟基地。古生死不明。” 路明非回过头,面色平静。
“一帮老渣的化石罢了。早该入土了。”他耸了耸肩,“我只是发发善心,送他们最后一程。”
“真能吹。”乔安娜冷笑一声,“等哪天活了几百年的老疯子再蹦出来,你就老实了。”
路明非不置可否。
:
他总不能说自己把两个万年老妖用神明之力板结在几千米深地下岩层里了吧?化石。绝对蹦不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
提到萨维个活了五万年的老家伙。
路明非莫名想起之前在大都会上空,涂着卢瑟集团标志的直升机远去。
老妖精毙了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来着?
路明非眼皮一跳。
该死。
最大赢家居然是连指甲都没断一根的资本家。
看着路明非阴晴不定的侧脸。
乔安娜笑出了声。
“知道怕了?现在暗网上买你这颗脑袋的悬赏金,已经比独眼龙斯莱要高了。”
路明非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所以我这不才屈尊降贵,找你给我介绍个门路去学两手傍身的手艺么?”
“当然。”乔安娜耸了耸肩,“老娘也怕你哪天横死街头。毕竟你现在可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欠我债的人。”
:
“我怎么就欠你了?”路明非气极反笑,“公平交易。亲爱的乔安娜女士。我帮你从地狱公爵嘴里撬出灵魂,你帮我占卜找人。我们两清了。”
女人充耳不闻。 她靠在椅背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带锈的指甲锉,一边修剪指甲,一边自顾自地哼起走调的爱尔兰乡村小曲。
这无赖。
路明非磨了磨后槽牙。
真想找条麻绳,把这女人牢牢绑在迈巴赫的保险杠上,在哥谭的环城公路上绕三圈。
“收起你脑子里危险又变态的想法。小少爷。”
乔安娜吹掉指甲屑,清了清嗓子。
“你就不好接下来姐姐要带你去见的是谁?”
“难不成还能是梅林啊?”路明非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乔安娜停下手中的动作,宝蓝色的眼睛见了鬼一样盯着路明非。
“……”
“不是吧?这该死的世界现在还真特么有梅林啊?!”路明非脚下一抖,迈巴赫险些压过双黄线,他震惊地转过头,“梅林的裤衩子。你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