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
今天是个难晴天。
但阳光对这座城市来说,从来都不是恩赐。
它会把下水道里发霉的苔藓、滴水的生锈渠道,以及所有见不的腐臭,赤裸裸地摊在前台供人参观。
市高等法院的台阶下,人声鼎沸。
几百号市民挤在黄色警戒线外,唾沫星子横飞。他们高举着瓦愣纸板拼凑的标语。
“处死急冻人!”
“哥谭不需要怪物!”
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震气嗡嗡作响。
举在半空的纸板标语,在惨白的阳光暴晒下,象极了一面面挂在乱葬岗上腐烂发臭的。
显然,刚结束笑话与谜语之战的哥谭市民们,十分不满这一次的连环谋杀案。
毕竟他们的逻辑也很简单。 之前你们军阀乱战我们小老百姓不挑你理,可现在夜翼救下了这座城市还没两三个月,连法尔科内与阿卡姆都安安分分的时候,你急冻人还犯下这种事。那夜翼不就白救了!
难怪现在夜翼不要这座城市了!
想到这里,群情更是激奋。
“处死他!让夜翼回心转意!”有人嚎哭。
“死刑!”有人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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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的防暴警察在台阶下拉起人墙,防暴盾牌挨着盾牌,塑料膜倒映着对面媒体区密密麻麻的闪光灯。
长枪短炮架成了钢铁丛林。
一个男人就站在钢铁丛林前。
作为《星球日报》的特派记者,他把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立高,遮住了自己帅气的脸。
他更喜欢靠才华吃饭,而不是靠颜值。 “……这里是哥谭市高等法院。弗里斯。也就是在哥谭地下世界被称为‘急冻人’的超级罪犯。将在这里接受量刑听证。”
“但这场听证会之所以备受瞩目……”
路易吉面对镜头,压低声音,
“并非因为急冻人的残忍。”
“而是因为此案的关键证据,尸体上的超低温冰冻痕迹——竟不是由p的法医部门提取。”
记者挥挥手,示意摄象机转过去,转向法院青铜雕花的大门。
“这份足以定下死罪的尸检报告,是由那位……”
“常年游荡在哥谭夜空中的义警。蝙蝠侠,其在私自验尸后匿名提交给检方的。这在程序正义上,已经引发了法学界的超级海啸。蝙蝠侠的越界,是否正在摧毁哥谭仅存的法律基石……”
“嗡——”
轰鸣声切断了路易吉的连接数。
人群的叫骂声诡异地停滞下来。
: 黑色的迈巴赫a贴着法院侧门无声停稳。流线型车身吸光了周围所有的漫反射,以及所有的叫骂声。
车门拉开。
皮鞋踩在满是烟蒂的柏油路面上。
俊美的青年从阴影中直起身子,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
深灰色的西装,贴合著倒三角。领带是低调的暗红。他没打发胶,任由有些过长的黑发被老城区的海风吹散。
“吉米!”
路易吉猛拍了下身边红发女人的肩膀,“快跟上!机器扛稳点!”
“要死啊你这该死的工作狂!”
就这么硬生生地跟着路易吉在防暴警察的盾牌缝隙间挤了过去。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路易吉把录音笔顶到路明非嘴巴下。
声音又急又快。
“请问韦恩集团对急冻人案有何立场?您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作为旁听,还是陪审团的一员?这代表着韦恩家族的意志,还是您的个人行为?”
吉米的镜头也怼了上去。
:
画面定格在年轻财阀的脸上。
女人皱了皱鼻子。
莫名有些恍惚。
这外貌怎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
男人斜着眼睛,睥睨了眼身后的人群。 果然,跟记者比起来,哥谭这些举着牌子喊打喊杀的刁民,简直可爱是在幼儿园里排队领苹果的乖宝宝。
但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对着吉米的摄象机镜头,勾勒出温和的微笑。
“莱恩先生。”路明非摊摊手,“在作为总裁之前,我首先是哥谭的合法居民。”
“我今天只是个来旁听的普通市民。”
“哥谭的法律事务,自有法律来裁决。我想,无论是韦恩集团,还是你们《星球日报》,都不应该在法官敲下法槌前,越俎代庖。”
滴水不漏。
“韦恩先生!别打官腔了!”路易吉嚷嚷道,“传言韦恩集团一直在暗中为蝙蝠侠提供资金与技术!那么这份未经授权的尸检报告,算不算是韦恩科技的‘产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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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静静地看着路易吉。 “莱恩先生。”他平静道,“《星球日报》每年的造谣经费,应该不包含赔偿韦恩集团法务部的名誉损失费吧?”
上钩了。
路易吉嘴角上扬。
大都会的王牌,最擅长激怒财阀。
“那么另外一条消息呢?”他追咬不放,眼神锐利,“有知情人士称,您与地方检察官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