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一楼大厅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嘴角扯出一个笑。
“克拉拉呢?”
苏恩曦认命地叹了口气,指了指二楼的卧室方向。
: “看电视呢。黄毛小女孩和毛子小姑娘也在。”
“谢了。”
路明非挥了挥手。战衣亦如水银般褪下,缩成一块机械腕表。
“我先去忙了。”他转过身,踩着楼梯往上走,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晚饭不用等我……哦不对,晚饭做好了叫我。”
苏恩曦盯着某个急不可耐的背影,嫌弃地做了个鬼脸。
她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回平板上。
“忙在哪?”她小声嘟囔,“这破安全屋里除了薯片就是游戏机,有什么可忙的?忙着去给太阳大姐姐捏肩捶腿么?”
“失望了?”
一股幽香钻进鼻腔。
酒衣不知何时已经象条水蛇般凑到了她的身侧。温热的呼吸打在苏恩曦的耳廓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调笑。
“干什么?”苏恩曦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了顶对方,“离我远点。别把你的狐狸味沾我帐单上。”
酒衣没有退开,反而伸出修长的手臂,揽住了苏恩曦肉乎乎的肩膀。 “很难的。你知道么?”
女忍者语重心长地叹息,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幽怨。
“多难?”
苏恩曦来了脾气,斜眼瞪她。
酒衣直起身子。
: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早已滑落到腰间的真丝睡裙边缘,慢条斯理地往上扯了扯。傲人的曲线在空气中起伏。黄昏的光影在山谷与腰线间游走。
波涛滚滚。
“他刚刚,只跟我点了点头。”
酒衣微微眯眼。
女忍者的语气里透着股挫败。
“在他眼里,我和客厅里的你,没有任何区别。” “活该。”苏恩曦冷笑,“早就跟你说了,少去撩拨那头怪物。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我真的很好。”
酒衣把下巴搁在苏恩曦的肩膀上。
“你又好么!”
苏恩曦怒了,这女人怎么象个长不大的好宝。
“好胸口那个‘’。”
“你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女忍者轻笑出声,“我有点想体验下。”
“……”
苏恩曦目定口呆。
她见鬼一样转过头,看着满脸写着跃跃欲试的酒衣。
:
“我敢保证!” 苏恩曦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怒吼,“那个绝对、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种见鬼的十八禁含义!你脑子里除了深夜档的付费频道就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吗?”
“万一真的是呢?”
酒衣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她轻轻挑起苏恩曦的下巴,强迫这位管家婆直视自己充满恶趣味的眼睛。
“而且我怎么觉…”
“某位每天熬夜算帐、压力大到内分泌失调的管家婆,说不定心里爱死这个调调了?被不可违逆的暴君,狠狠踩在脚下……”她顺着苏恩曦的肩膀一路下滑,停留在对方僵硬的腰在线,“一边被绝对的权力支配,一边还战兢兢地领工资。这种绝对的征服感,会让你觉刺激吧?”
“你闭嘴!”
苏恩曦彻底炸了。
“别把人家清清白白的救世主往你十八禁的调调上带!小白兔是个好男孩!他不一样!他是个纯爱战神!你这是在亵读神明!”
“是么?”
酒衣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她没有看苏恩曦气急败坏的脸,而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女孩死死夹紧的双腿。
“不否认么?” “管家小姐?”
“……”
苏恩曦抓起手边的空薯片袋,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向祸国殃民的脸。
“滚!!!”
:
……
片刻后。
苏恩曦抱着平板气呼呼地走了。
橡木楼梯被她踩咚作响。
一楼客厅重归死寂。
酒衣嘴角的笑容寸寸收敛。玩世不恭的皮囊从她身上褪下。
她是个顶级女忍者。 没有人比她更懂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可在路明非面前……
面对她刻意的走光和撩拨,男孩的眼底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有过。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男人没有世俗的情欲。
这说明他的欲望在更宏大、更骇人的地方。他的饥饿感,或许要用整个世界的权柄、或者千万人的骨血才能填满。
酒衣环视这间客厅。
几千万造价的翡翠山庄,金碧辉煌,安保森严。
安全屋?
或许吧。
……
二楼。
: 苏恩曦抱着平板,一路碎碎念地踩着拖鞋。
只是刚绕过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拐角,脚步就顿住了。
天台的推拉玻璃门半掩着。
傍晚的夜风掀起纯白色的纱帘,在走廊上飘荡。
风里夹杂着人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