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已经因为哥谭,疯了一次。”布莱斯摇摇头。她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扭曲的基因变异体,“他把活人的血液换成强酸,让他们在黑门监狱底层承受永恒的凌迟。”
“阿福,你可能比我更明白。藏在他体内的东西,一直在查找吞噬他的机会。” “不能有第二次了。”
“这座城市,两个世界。承受不住他如今的失控。他不能继续留在哥谭了。”
老管家右手微微一顿。
面对眼前背负了太多罪孽与恐惧的女人,他最终只能摇了摇头,推着没有送出去的小甜饼,默默地退回了阴影中。
瀑布的轰鸣声依旧。
布莱斯独自站在冰冷的控制台前。
长久的沉默后。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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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
按下隐秘的暗扣。伸出手指,从中取出了两把透着森然惨白色的骨匕。
一公一母。 她将略长一些的骨匕放在控制台上。随后,从腰带的另一个铅盒里,取出一块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石头。
光芒映亮了女人没有任何表情的下半张脸。
“咔嚓!”
她手腕猛地发力。
血沫飞溅。
骨屑飞溅。
女人就这么纯靠着握力,将氪石按进白骨刀柄之中!
绿光与骨匕上残存的龙血纹路交织融合。
盯着手里这把绿光流转的凶器,布莱斯眼中闪过抹疲惫与哀伤。
“叮——!”
她反手将匕首插回腰带最深处的铅制刀鞘里。
“滴滴滴——” 手指重新搭上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再次在蝙蝠洞内回荡。
她不是个称职的家长,但至少,个称职的蝙蝠侠。
:
……
哥谭,钻石区。
大厦天台延伸出的边缘,孤零零地挂着家老派的露天咖啡馆。
其实这里曾经很火热。毕竟穿过满是水汽的落地玻璃,正对街就是金碧辉煌的冰山俱乐部。不过如今却象是头死去的钢铁利维坦。
企鹅人的巢穴先是被帝企鹅窃走,接着在数日前的雷雨夜里,遭遇了非人的物理强拆。此刻只能孤零零地趴在酸雨中,剥落着暗淡的锈迹。等待哪天银行上门拍卖。
黄铜风铃声响起。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走进来的女人身材高挑,身上披着件白大褂。 “你好。”她掏出鳄鱼皮钱包,“一杯拿铁。免糖。拉个三叶草。”
吧台后的年轻店员抬起头,手里的抹布僵在半空。
很漂亮的女人。
而且……这张脸……
“您是……哈莉女士?”店员倒吸一口冷气,“哥谭公检法冉冉升起的新星?天呐,我没想到能在报纸之外的地方看到您。我记周就是您和哈维先生,把法尔科内家族的一个头目送进了黑门监狱!”
显然,在这个黑帮横行的地方。敢把黑手党教父送进黑门监狱的检察官,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哈莉抬起眼帘。
她扯出个微笑。
“法典面前,众生平等。”女人撩起耳边的一绺金发,“不过下次庭审,我或许该建议法官把法槌换成断头台上的铡刀。这样敲下去的声音,想必会更清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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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玩笑话夹杂着淡淡血腥味,可落在店员耳朵里,却只成了大人物平易近人的幽默感。
“您真会开玩笑!” 店员手脚麻利地萃取咖啡液,打发奶泡,拉花。
“这杯算我的!哈莉女士!”他满脸兴奋地拒绝了女人递过来的钞票,“能为您这样的英雄服务,是我的荣幸!”
“谢谢。”
哈莉没有推辞。
接过纸杯。转身推门。
女人撑开把漆黑的直柄伞,走进漫天阴冷的天台雨幕中。店员靠在吧台上,望着消失在灰白雾气里的背影,遗撼地叹了口气。
风铃声打断了店员的思绪。
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温暖的咖啡馆。
这次走进来的是个亚裔男孩。
没打伞。
黑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吧台前,露出双清澈却毫无干劲的黑眼睛。 “你好。”他打了个哈欠,“一杯拿铁。免糖。拉个三叶草。”
“……”
:
店员握着咖啡手柄的手,再次僵住。
他张大嘴巴,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怎么?”男人掀起眼皮,看了眼呆滞的店员,“哥谭的咖啡豆也被抢劫犯打劫了么?”
“呃……不是。”店员回过神,“拉花要点时间,您看?”
“算了,随便吧。”
“好的。”店员心虚地掏出杯预制拿铁,连盖子都差点盖歪,“一共四美金,先生。”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美元钞票,扔在柜台上。
连零钱都没等找,端起纸杯转身就走。
韦恩大少,就是豪横。
他推开玻璃门,一头扎进漫天大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