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子塔内。
落地窗微微震颤的馀波尚未平息。
红发女人站在原地。
目光看向神明消失的轨迹。
是谁……
谁克隆出了……
又一个超人!
这种僭越了秩序的恐怖平衡,简直让她……
“真是恶心。”
莱克丝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狗。居然敢穿这身衣服。”
“……”
: 小女孩依旧保持着脸贴玻璃的姿势。仿佛魂儿都已经被那道远去的红线给勾走了。
“莱克丝。他不丑。”她声音里满是溢出来的喜悦,“他很漂亮。”
“……”
这个连自己的全名都不会写、被养在最深处实验室里的试验品,居然为了一个只出现了几秒钟的怪物,开口反驳她?
红发女人捏紧了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与嫉妒。
“很漂亮?”
莱克丝居高临下地冷笑一声。
她伸手捏住小女孩的衣领,把她从玻璃前拽回了现实。
“希望到时候我把他解剖了的时候,你还能说漂亮。”
“……”
小家伙没吭声。
只是低头看向自己在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赤金眼瞳,偷偷地笑了。 ……
大都会东郊。
泥土翻飞,几百吨重的钢铁客机搁浅在杂草丛中。
逃生滑梯被放下。
乘客们被空乘人员一个接一个地引导到地面。
:
每个人都在发抖,心有馀悸。
但恐慌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掩盖不住的狂热与惊喜。
草坪上,无论西装革履还是t恤短裤,所有人都仿佛忘记了差点去见上帝的惊悚。他们劫后馀生般地挥舞着手里能拍摄的电子设备,疯狂地按着快门。屏幕里定格着红袍银甲、逆光升空消失的人间之神。
到处都是语无伦次的嘶喊。
“是超人!”
“超人归来!神子复活!我的上帝啊!他接住了飞机!”彭顿跌坐在深的杂草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合了焦土与草腥味的空气。
他的名牌西装满是泥水,可他根本不在乎。就这么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大都会那轮刺目到极点、却又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黄色太阳。
以及那位在他的视线里,正拄着手杖的老绅士。
他毫发无损地站在逆光处。领带都没有歪掉半点,就那么用看戏般的眼神注视着陷入狂欢的信徒们。
想到了头等舱里老人的话。
阿瑟手脚并用地从泥地里爬起来,连忙凑上前去,嘴唇哆嗦着:
“您……您的意思是?”
老绅士没有正面回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杖轻轻点了点阿瑟有些泥泞的膝盖。
“你心里在清楚不过了。”
话音未落。
阿瑟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
: 在这荒郊野岭的平原上,他手忙脚乱地接通。
“先生……”
电话那头,房屋中介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卖家联系我。愿意以五倍的价格!立刻买回您手中的产权!不知……”
“嘟。”
阿瑟脸色涨红,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老绅士收起怀表,拍了拍阿瑟沾的肩膀。
“你赌对了,年轻人。”
说完,他便转身。混入狂热的人流,再也没回头。
这就是大都会老资历的自信。
……
太阳偏移了双子塔的锐角。
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锈红的黄铜色。 红色的披风成为了明日之城最新的都市传说。
《星球日报》、《大都会纪事》……
无数报社加急运转。
超人归来!
如此的黑体大字,如海啸般霸占了所有的头版头条。
:
无数的键盘侠、电视名嘴和专家,都在照片中背影的身份上疯狂猜测。
女超人死于对抗毁灭日的悲壮。
难道说,这世界其实就和特摄剧一样?每当在危急存亡的关头,遥远而光辉的光之国,就会派遣了一位全新的神明降临大都会?
……
某栋摩天大楼天台上。
女孩坐在没有护栏的水泥边缘,就这么在几十层楼的高空中百无聊赖地晃荡着腿。 手里拿着份刚从楼下报刊亭顺来的晚报。
看着上面各种夸张到了极点的狗血分析,咯咯直笑。
笑声象风铃一样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她偏过头,看向不远处夕阳下漂浮着的那道身影。
双手托着白嫩的腮帮子。
暗金色的眼底里。
罕见地没有了嘲讽。只有明晃晃、如痴如醉的迷恋。
这一整个冗长的下午。
她就这么坐在这天台上,看着这家伙在这座喧嚣的城市里飞来飞去。
帮警察拦截运钞车抢劫案的劫匪、用热视线隔着几条街烧穿绑匪手里的炸弹引线、甚至是在一个消防员爬树之前,顺手柄一只卡在树枝上的流浪橘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