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你,不该被它弄脏手。它只会拉着你一起疯狂,一起堕落。它已经不适合你了。”
她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你应该……去大都会看看。”
“克拉拉是对的。”
“明日之城需要太阳。”
舱门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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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离子引擎喷射出暴虐的幽蓝尾焰。漆黑的钢铁巨兽撕裂了洞穴,裹挟着不计后果的狂风,冲进飞瀑后隐藏的秘密隧道。
不过眨眼间,便彻底消失在了漫无边际的黑暗里。
路明非站在空荡荡的原地。
刺目的尾灯残影还在视网膜上停留。
幽蓝色的光映亮了他显些空洞的脸庞。
许久。
男孩叹了口气。 她真是个无可救药、固执到死的女人。
宁愿自己一个人在这座绞肉机里烂掉,也不允许任何光鲜的东西沾上这地方的一星半点臭气。
哥谭是永恒的泥潭。罪恶是永恒的。
可蝙蝠侠呢?
她只是个没有钢筋铁骨、会流血、脊椎会被折断的凡人。
一个想要自毁的殉道者。
路明非转过头。停滞在玻璃陈列柜上。
存放战甲的展示舱。
左边的舱内,挂着一套修长轻甲。胸口的展翼知更鸟标志,断断续续地跳动着冷彻骨髓的幽蓝光晕。
右边的一套,大了一圈。胸口猩红的龙纹哪怕锁在防弹玻璃后,依然向外辐射着暴虐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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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套夜翼。 跨越了宇宙。
却同样被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蝙蝠墓穴里。
路明非看着玻璃上倒映出自己那双微亮的黄金瞳,和猩红色的龙纹重叠在一起。
老家伙那天说了什么来着?
……
“哗啦——”
沸水砸在地砖上,炸开浓白的水汽。
老迪克把一条洗黄的毛巾顶在花白的乱发上。惬意地发出一声能让骨头缝都松开的呻吟。
“砰。”
然后一只硬邦邦的拳头,带着水花砸在路明非光溜溜的肩膀上。
打贼,力道却极准。
“嘶——!” 路明非正搓着身上的泥,冷不丁挨了这一下,疼牙咧嘴。
“老家伙,你发什么神经?偷袭一个手无寸铁的青少年,这就是你的蝙蝠手则?”
“别嚎了。我这把老骨头没被你震碎都算好的。”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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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阴恻恻地咧开嘴,笑个神棍。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小子。跟蝙蝠侠混了这么久。”
“知道罗宾,或者说夜翼的职责,到底是什么吗?”
路明非斜着眼睛睨他。
“蝙蝠侠的战术挂件?”他满脸写着不爽,“负责探视野的眼位?挨毒打的肉盾?或者是她残血的时候负责扔急救包的打工仔?”
“不是。” 老迪克翻了个白眼。
“那是什么?”路明非毫不客气地冷笑,“难不成是蝙蝠侠养在洞里解闷的宠物小精灵?”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老家伙气点从热水池子里跳起来,一把扯下头顶的毛巾。
“那你自己说。是什么?”男孩无语。
“灯泡。”
他靠在掉渣的瓷砖边缘。
“明非,我们是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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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电就刺眼命、廉价却必须存在的灯泡。”
水汽在两人之间升腾。 “你懂的,明非。我们都是被那个穿着黑披风的家伙,从满是泥水和血浆的街头捡回来的冒失鬼。本该在孤儿院或者下水道里烂掉的孤儿。”
“……我觉不是孤儿……呃……你信么?”路明非有些没底气。
“总之。”迪克耸了耸肩,“蝙蝠侠是一个心脏上生着大片黑斑的怪物。是一个常年把自己关在黑箱子里的偏执狂。”
“一个封闭到极端的人。光靠别人扯着喉咙喊口号是救不回来的。只有当他自己做出改变。只有当他亲手触碰到别的东西时,结冰的防波堤才会融化。”
老夜翼咧嘴一笑。
他通过白茫茫的雾气看着路明非。
“他想通过救赎别人,来生生地救赎自己。”
“只有看着本该落入地狱的孩子,在他的庇护下一点点长大。蝙蝠侠,才不仅仅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冰冷神象。”老迪克吐出一口闷热的白气,“在这个过程中。他才能变回一个人。一位可以犯错、可以关心的父亲……”
老家伙的眼神突然变怪,带着掩饰不住的恶趣味戏谑。
“哦?抱歉,我忘了。对于你这个没断奶的臭小子来说。她应该算是你的……妈妈。”
“……” 路明非额头上爆起根青筋。
他抄起手边的一捧洗澡水,恶狠狠地泼在这老流氓的脸上。
“老东西你是想打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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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怎么说。”老迪克抹了把脸上的水,“可当蝙蝠侠看着罗宾在自己眼前发生变化、长出骨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