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作的朗基努斯悬浮在塔尖的最高处。
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引力波以它为圆心,如海啸般吞没了整座地下城。
这是言出法随的神话结界。
凡是光晕笼罩之地,天地倒转,万法凋零。
龙血的嘶鸣在此刻喑哑,氪星人的细胞如同被切断了电源。
造物主在此竖起天平。
耻夺了星辰的辉光与恶魔的业火,令帝王与乞丐同披衰朽的皮囊。
生者踏入此门,必当剥离一切僭越的傲慢。
骨归骨,血归血。
绝对的公平。
所有人,都被踹回了人类肉体凡胎的起跑线。 “当——!”
青铜弯刀与宝石长剑重重磕在一起。
没有剑气与魔法,纯粹是两个加起来活了五万多岁的老人,在用两百磅的腕力比拼谁的骨头更硬。
“野蛮人就是野蛮人。”古的手腕青筋暴起,卡住对方的刀刃,“五万年了,你满脑子茹毛饮血的原始结构还是没有半分长进。除了背叛与破坏,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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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萨维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侧过头,生生用肩膀硬接下剑柄的撞击,空出的左手化作重拳,一拳砸向雷霄的面门。
“你口中的秩序,就是窝在沙漠的破城里、把跳蚤和瘟疫塞进商人的货船?少在这恶心人了,我可悲的兄弟!”
闷响回荡。
雷霄偏头避开,却仍被拳风擦破了颧骨。
鲜血从长生者的皮肉里溢了出来。 哪怕千年积累的魔法与长生者的自愈力,在朗基努斯之下,亦是被强行降格成一个会流血、会骨折的凡人老头。
而哥谭最出色的夜翼,啧是活动了一下因为失去力量而略感酸痛的后颈,让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
连一句开场白都懒。年轻人径直横插进两把神兵利器的缝隙中。
肩膀下沉,手肘如枪出膛。
肘尖以劈山之势,结结实实地凿在了雷霄·奥古的胸骨中央!
“喀啦。”
骨裂声清脆悦耳。
雷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跟跄后退。
可还没等萨维拍手叫好,路明非反向拧腰。左腿抡出半个满月,抽在了老野人的后腰上。
三方火并。
刀光,拳影,血液飞溅。
: 厚重的波斯地毯被踩烂,纯金的香炉被一脚踹飞,砸碎了无价的琉璃花窗。
老人喘着粗气,深邃的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狂热与焦急。
“年轻人!”他挥剑斩断一根红木立柱,一边躲避萨维冷枪,一边盯着路明非大吼,“你该有更大的舞台,刺客联盟的资源可以全盘交托于你!何必在这里跟一个石器时代的疯子死磕?”
“……”
路明非侧头闪过半截断木,一拳捣在雷霄的下巴上。
“阿尔茨海默症犯了?”
他甩掉手背上的血水,语气毫无波澜,“三十秒前你可还拿着破铁片要捅穿我的心脏。”
眼看拉拢失败,一旁的萨维刻狂笑出声。
他抡圆了那把n金属大砍刀,象个杀猪屠夫般将雷霄逼进死角,回头冲路明非抛了个粗犷的媚眼。
“干亮男孩!来我这边!你跟我是天作之合!”他笑为张狂,“我们联手,先宰了这个道貌岸然的老混蛋,明天就能统治整个地球!”
“少放屁了。野人!”路明非脚下毫不停留,凌空一脚踹在萨维刀的右腕之上,“你拿我当吸引刺客联盟火力的人肉盾牌,好方便你从天花板上砸下来抢劫。想利用我就直说,别恶心人。” “……”
两通烂话将两位人类文明背后的隐秘主宰怼口无言。
五万年的原始人,与几千年的暗杀者。
上一秒还在互下死手的两个长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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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发力,靴底碾碎青石。
一左一右,两尊庞大的身躯化作剪刀之势,同时向着正中央的年轻人扑杀而去!
长剑锁喉。弯刀断腿。
两个老人不讲武
“这把年纪了还玩二打一。”
路明非却是不退反进。身体弯折。奥古直刺咽喉的剑锋。 门户大开。
雷霄中门失守。
就是现在!
路明非合身撞上,正欲给出致命一击。
“噗嗤——!”
利刃入肉。
老家伙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一截沾满猩红血液的刀尖。无耻地从他后腰处捅了进去,甚至还恶劣地在肾脏上绞了半圈,干脆利落地从腹部透体而出!
老野人借着冲锋的掩护,绕着一个堪称风骚的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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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两人形成的包围圈。 一刀。
结结实实地扎进了临时盟友的腰子里。
路明非收回停在半空的拳头,目定口呆。
老人目眦欲裂,一辈子运筹惟幄的从容在此刻化作怒吼:“你这个毫无底线、不知廉耻的穴居人!”
“去你妈的结盟吧老弟!”萨维起一脚踹在雷霄的膝弯里。趁着他倒下的瞬间。手腕一抖,拔出血淋淋的弯刀,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