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
没有缠绵。
一触即分。
“滴——!滴——!”
电子合成音响起。
屏幕上雷达翻转。
幽绿色的荧光闪铄,将两人的脸庞照片惨淡、森冷。
【已抵达坐标。】
“换衣服去吧,救世主大人。”夏弥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去把底下那个叫什么刺客联盟的破烂烧成玻璃渣。” 点点头,路明非恢复了君王的冷厉。他站起身,伸出双手架住女孩的腋下。将她从大腿上平稳地放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夜翼战甲从储物舱里推出。
:
男孩套上战服。
随后扯出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
“啧。”
他反着手,打算去够风衣背部复杂的隐藏战术卡扣。
“笨死了。”
夏弥自然而然地凑上前。
“咔哒。”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肩膀,耸了耸肩。
“手脚这么麻利。打算提前演习?接下来是贤妻良母的剧本么?” 夏弥没接这句调侃。
她用力拍了拍男孩结实的后背,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投向正在液压声中缓缓开启的尾部空投舱门。
寒流顺着缝隙狂卷而入,将女孩的长发吹舞。
“我只是不明白。”
她顶着震耳欲聋的风压,“你之前在哥谭大洗牌的时候,不是挺能端着暴君的架子耀武扬威吗?现在坐标也有了,既然你觉些所谓的不朽者不过是躲在阴沟里碍眼的垃圾……”
她戳了戳路明非背上的防弹护甲。
“你干嘛还要去玩什么受气包一样的潜入游戏?”
: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
“大姐。”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
“凡事总好处想想。” “万一人家的师傅……真的是个知书达理的好人呢?”
路明非深谙自古以来几千年的走亲戚哲学。人家好歹是布莱斯的授业恩师,算起来大小是个长辈。总不能连门铃都不按,直接把人家的祖坟给掀了吧?
不过夏弥却是僵在了原地。
好人?
她可没见过活了几千年的好人。
“结果今天早上我在大都会郊区漏风的破木屋里见他的时候。老家伙全程笑朵向日葵一样璨烂!就象是个早上起来浇花、顺便递给你一块刚烤好的松饼的邻家大爷一样和气!”
“他不仅把对头的老巢坐标双手奉上,临走的时候还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祝我这个晚辈旅途愉快!”
“万一刺客联盟也玩这一出!你试想一下,要是我真顶着龙翼直接撞碎他们大殿的屋顶,踩着一地废墟嚣张地喊‘老怪物出来受死’!“
“结果大殿里,布莱斯正和她的几百岁的师傅其乐融融地喝着热茶,探讨人生理想,师慈徒孝……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从天而降的我。”
“真出现那种情况,我想你以后在这个世界应该见不到我了。”
夏弥翻了个白眼。 径直转过身,双腿跨进主驾驶位。
:
路明非站在舱门边缘。
望着百无聊赖托着腮的龙王,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局促。
“阿福毕竟身体不太行。不好接应。”男孩摸了摸鼻子,“所以,万一我在底下真出点什么岔子。奥古那老登的浴缸里,其实嵌满了绿莹莹的氪石之类的玩意儿。到时候,还烦你。”
“呸呸呸!”她恶狠狠地瞪着这只不知死活的乌鸦,“跳伞前说这种晦气话,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路明非笑起来。
“总之。”
他伸手指了指操控台侧面的一块隐蔽金属板,“飞机上我塞满了各种高热量零食和碳酸饮料。就在右舷第三个合金夹层的下面。”
“什么?!”
驾驶座上的女孩猛然坐直。
眸子瞪圆,满脸写着不可饶恕的震惊。 “路明非!你这个混蛋居然瞒着本王整整一天!”她气急败坏地控诉,两颗小虎牙磨咔响,“这不是怕你这头没底线的巨龙,起飞不到两小时就把全机的储粮吃光么。”
男孩无辜地摊开双手,毫不退让。
“记住。你在这天上盯着战术雷达。”
“一旦收到我的绿灯频段信号,就尝试降落接应。隐形战机的操作权限和按键逻辑我全给你演示过了。”
“当然。如果你在雷达上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对空魔法阵亮起。”
“别管我。按下弹射座椅,直接跳伞走人。听清楚了么?”
“别太小瞧如今魔法巨龙的含金量好么?”夏弥冷哼出声。修长的双腿交叠,“本小姐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地与山之王!”
:
“我现在到底有多恐怖,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
“行吧。”
男孩的视线穿过昏暗的机舱红光,静静地停驻在女孩写满不服气的脸颊上。 “那你……”
他语调无可救药地软了下来。
“一个人呆在上面。耐着性子,等我一小会儿。”
“我很快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