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冷笑一声。
“这叫敬畏蓝天!而且……”他痛心疾首,“你我一罐可乐。我才喝了一小口!”
“可以啊。”夏弥狡黠笑了笑,“你想喝什么样的?”
“……”
“算了。”
男孩板起脸,面无表情地盯紧前方漆黑的夜空。 “喂!同桌。”夏弥托着腮,声音悠悠地从旁边飘来,“还记次,你在水族馆盯着看的玳瑁海龟么?”
“怎么了?”路明非头也不回。
“它们是种很有趣的生物。”女孩把玩着垂在耳边的发梢,语气讥诮,“平日里喜欢在陆地上繁衍,胆子大到敢去海鸥的老巢边上下蛋。可一旦真在海里遇上点什么风浪……”
她发出一声邪恶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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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头缩进龟壳里的速度,比谁都快呢。”
路明非气极反笑。
这只天天白吃白喝的母龙居然贴脸骑他头上来了!
路明非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钳住女孩吹弹可破的白净脸颊,用力往两边拉扯。
夏弥亦是如此,毫无君王风范地揪住男孩左耳。
“松手!”
路明非直吸凉气。 “泥嫌!”
女孩吐词含糊,可眼底恶狠狠的凶光毫不退让。
一时之间竟是僵持不下。
直至红灯骤然亮起。
蝙蝠战机猛然拉升!
重力场偏转。
“呀——!”
半个身子探出座位的女孩惊呼一声。躯体顺着徒峭的角,直直从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向下滑落。
不过这不影响男孩单臂挥出,扣住她不盈一握的侧腰。顺着抛物线的下坠,蛮横地将其失重的躯体扯向自己。
狂风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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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继续平飞。 路明非依然坐在主驾驶位上。
可高高在上的大地与山之王,此刻正双腿交叠,严丝合缝、满盘皆落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女孩双手更是本能地搂着他的脖颈。
几缕凌乱的发丝扫过,带起一阵微痒。
“坐车要记安全带。”
路明非叹气,“如果换辆普通的轿车,就你这种到处乱爬的坏习惯。刚才早顺着挡风玻璃飞出去吃沙子了。”
夏弥撇了撇嘴。
她两条挂在男孩脖颈上的手臂一点都没松开的意思。反而下巴微抬,借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反呛:
“瞎叫唤什么?”
“本王光靠自由落体砸下去,也能在底下这破沙漠里生生犁出一个直径十公里的陨石坑!”
路明非被噎了个白眼。
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自豪的啊!
可还没等他开口。 喋喋不休的女孩却突然失去了声音。
原本还透着咬人凶光的瞳孔,彻底凝滞。
路明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亦是一怔。
伴随着战机拉升出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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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倾复。
银河倒灌进这方狭窄的驾驶舱。
亿万星辉,将他们彻底淹没。
在这天幕下,一切帝国、王座都宛若沦为了宇宙尘埃。
天地间,只剩下这只孤独滑翔的黑色铁鸟。
夏弥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她没走开,只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后脑勺轻轻靠在了路明非结实的锁骨处,望着舷窗外的满天繁星。
路明非察觉到了怀里的异样。 说实在的,这头母龙平时吃巴莉还多,连几百块一盒的披萨都能连啃三块,可为什么坐在大腿上的分量却只重了一点?难道黑王当年创造龙族的时候,特意把多馀的卡路里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脾气上?
“同桌。”路明非压低声音,“你这两天……居然只胖了两斤!”
“……”
手肘向后一捣。
“砰!”
结结实实地砸在路明非毫无防备的肋骨上,被生物力场全盘吃下。
“闭嘴!”
没回头,夏弥只是咬牙切齿。
“不懂看气氛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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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只是在陈述你最近热量超标的事情!” 男孩毫不示弱地继续瞎嚷嚷。
“总不能你是在等我低头。”他无语道,“好让我们在这几万米的高空来个星空下的接吻?”
“拉倒吧你!”
女孩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对此表示嗤之以鼻。
可在这架造价百亿的冰冷战机里,哪怕嘴里吐出的嫌弃已经快要溢出驾驶舱。女孩的身躯却连半寸都没有挪开。依旧厚颜无耻,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男孩宽厚温热的胸膛上。
星河倒悬。
“想不到,这个破宇宙里。”
寂静的机舱内,女孩突然开口。
“也有老鼠一样苟延残喘的不朽者。”
路明非嗯了一声。
他知道夏弥口中的老鼠是谁。
不管是住在破木屋里、吹嘘自己的汪达尔·萨维 还是隐藏在沙漠深处、靠泡在臭水沟里续命的雷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