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断定,我站在这里。肯定是在跟一个死活不知的女人玩什么低贱的争风吃醋,是么?”
“你到底需要我扮演什么呢?”
她往后退了一步,蓝光将傲慢照的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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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听话的仕兰学妹?跟在你屁股后面乱砍的趁手兵器?还是摆在货架上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毛绒吉祥物?”
“或者想让我和叫阿福的管家老爷爷一样?双手端着茶杯站在台阶下,对你深信不疑?穿上围裙,做一个每天熬烂菜汤、绝对不问你几点回家的贤妻良母?”
女孩歪了歪头,微湿的鬓发滑落,遮掩双目。
“没关系。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去学。”她轻声说,“模仿这种劣质的过家家酒。本王,当然也能做到。”
过了半晌。男孩泄气般地叹息。
吐出的白雾在屏幕冷光前散开。
“同桌,现在的局面很糟糕。”他伸手用力搓了搓眉心,“刺客联盟,拉萨路池……随时会有更难缠的东西跳出来。布莱斯生死不明。巴莉下落不明。” 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几乎要把自己压垮的沉闷。
“我没精力和你玩。我只是希望你能安分一点。”
夏弥往前走了一小步。
赤裸的脚趾踩过地上的灰尘。
她低下头,盯着男孩胸前黑蓝相间的知更鸟徽记。
一只准备展翅,却被锁在战衣里的猛禽。
“原来你是觉很不安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明非撇开视线,“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无……”
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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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已经滚到了舌尖。
可路明非却说不下去。 男孩垂下的馀光,扫过了一旁的保温饭盒。
好吧……
哥谭市在这个女人的眼里算个什么东西?对一头活了千万年、习惯了将山川河流当成棋子、把人类文明当成蝼蚁繁衍的大地与山之王而言。这颗蓝星上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她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不需要争吵,不需要妥协,甚至不需要开口。只要她抛出一个眼神。路明非就能给她送回去。回到属于她的城市,去吃挂炉烤鸭,去住挂着水晶吊灯的五星级酒店。
可她没有。
她从没问过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什么时候才能去见傻子弟弟。
这头脾气比活火山还要暴烈的君主。纡尊降贵,象个随叫随到的泥瓦匠,在废土上砸了三天的铁。出了废土,还要低着高昂的头颅,去清理满地狼借的韦恩庄园废墟,去帮他保护、安抚一个素不相识的老管家。再象个无家可归的倒楣留学生,裹着件并不合身的宽大卫衣,缩在破损漏雨的别墅客厅里,啃着他从墨西哥餐车上买来的廉价热狗。愿意收起能撕裂天空的逆鳞和利爪。躲在他这具黑蓝色的装甲背后,扮演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小挂件。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是圣母白莲花,决定要在这个陌生的烂泥坑里匡扶正义吗?
扯淡。 仅仅是因为,这些是路明非在乎的东西。
他想起在废土上开车的一天半夜。自己迷迷糊糊在驾驶位上醒来,就看到这家伙一眨不眨地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忍痛捧着根蟹钳,问自己要不要吃早餐。
可男孩现在却居高临下地坐在蝙蝠计算机前,苛刻地要求一头纯血龙类去感同身受自己的人类情感。甚至很少对她这些天的土木工程夸赞过半句,把一切当作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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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奢望耶梦加拥有所谓的人类情感,成为一个明事理、顾大局的圣女。
却心安理索取着她的乖巧、顺从。唯独将她作为高智慧生物、乃至作为龙类最基础、最直白的情感视作了无理取闹的麻烦。
嫉妒。
绝对、甚至可以说是血腥的占有欲。
在龙类的黄金法则里,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藏宝库。龙看上的金币,就要全部搬进自己的洞穴里,连一条门缝都不许别人偷看。
这是哪怕用尽一万年冰川也无法熄灭刻入na的本能。
如果是假装人类的‘夏弥’,她或许会忍耐。会坚信‘陪伴与隐忍才是正宫的版本答案’,等男主迟早有一天幡然悔悟、痛哭流涕。
可她不想演了。只是想作为一个人类。作为一个人类女孩在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孩,为了另一个并不认识的女人赴汤蹈火、甚至是魂不守舍时。她不开心,她嫉妒女人留下的影子,所以她就恶狠狠地撕开这层伪装,亮出獠牙。 她已经很久没在路明非眼前掩饰过自己的情绪了。
这也是路明非一直渴望的。他一直想让她有点人气。因为他总想证明龙和人一样,剥开无坚不摧的鳞片,里面藏着的也不过是个会怕孤独的小屁孩。
可现在,当这个小屁孩真的红着眼睛、笨拙且粗暴地宣誓主权时,他却象踩了地雷一样跳起来呵斥她不懂事。
荒谬。且渣明白白。
“……”
路明非说不出话来。
他将夏弥当成了什么?
同桌?朋友?爱人?不用负责的炮友?不配拥有脾气的工具?
“你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