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了事实,龙王白淅的脸颊上闪过羞恼,她一把将沉重的圣经拍在椅子上,梗着脖子大声反击,“本王平时重组的都是什么?是千吨重的岩石圈地壳,是地幔底下的流动岩浆!”
她理直气壮地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冷哼,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手贱!我能给它维持外形,就已经很对你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墨西哥热狗了!”
“强词夺理!” :
“鸡蛋里挑骨头!”
“嘎吱。”
木门被推开。
“咳咳。”
无奈的咳嗽声,打断了这两头足以为世界带来毁灭灾难的怪物,宛如小学生级别的斗嘴。
伴随着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阿福推着辆铺着白布的复古餐车,稳稳地停在了沙发旁。
老管家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小胡子修剪其平整。浸透了鲜血、盖住左眼的纱布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一双虽然布满岁月沧桑,却炯炯有神、明亮眼睛。
这是路明非回家第一时间所干的事情。
将方圆十里植物的生命元素,不管不顾强行倒灌进这位老人受损神经里的结果。 这种粗暴且强盗般的治疔方式,夏弥看了直摇头。
可这毫无疑问非常有效。
只不过代价是韦恩庄园方圆十里因为植物的尸体变多而更加阴森了。
“小姐,少爷。请容许我这个老家伙插一句嘴。”阿福动作优雅地提起银质茶壶,琥珀色茶水落入茶杯中,激起浓郁的伯爵茶香气。
“相比于庄园外墙一亿三千万美元的重建费用,一块几百万美金的仿制波斯地毯,实在是不值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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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作为这座庄园目前的代行管家,我也该向夏弥小姐的修缮工作,表达最深切的感激。”
阿福微微欠身。
听到英伦绅士的解围,夏弥眼底一亮。
女孩几步窜到餐车后,大半个身子躲在阿福的背后。
她两只手抓着老管家笔挺的燕尾服后摆,从老人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着沙发上的路明非做了一个欠揍的鬼脸。
吐舌头、翻白眼、甚至还用食指拉下眼睑。 “听听!多学学阿福爷爷的绅士风度!”她狐假虎威地叫嚣,“整天就知道扒着钱眼算帐,没品的单身狗!”
没等路明非把手边的茶杯砸过去,夏弥已经松开手,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自己玩去!本姑娘不陪你这个路扒皮在这闻灰了。我去寻宝啦!”
小白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踩出轻快的声响。
她一蹦一跳地跑向藏书阁的红木大门,衬衫下摆飞扬,带着满不在乎的风,很快消失在楼梯走廊的转角处。
图书馆恢复了宁静。
只有留声机里放着若有若无的古典乐。
路明非盯着空荡荡的大门,眼皮跳动。
他转过头,看着脸上挂着慈祥微笑的老管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阿福……”男孩捂着额头,“你怎么能这么惯着她?这家伙就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璨烂的类型,你顺着她一次,她下次能把蝙蝠洞给翻个底朝天!布莱斯回来看到了我们都蛋!”
阿福轻声笑着。
: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将热气腾腾的伯爵红茶,连同几块刚烤好的小甜饼,稳稳地推到路明非面前。
“我只是觉庄园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少爷。”
老人明亮的双眼看着眼前略显疲惫的男孩。
“不管夏弥小姐用的是魔法还是外星科技。这座被绝望和鲜血浸泡了太久的房子,终于又有了一点‘家’的温度。”
路明非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温热的杯壁传递到手心里。
红茶入喉,带着令人安神的苦涩与回甘。
“而且……”
阿福在沙发旁站定,用温和的目光端详着男孩。
“您看起来也要好多了。我的少爷。”
路明非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盯着茶水中漂浮的倒影,扯了扯嘴角。 “是吗。”
路明非靠进沙发里,目光飘向只剩半截、在桌子上随风化灰的地毯。
“可关于刺客联盟。关于拉萨路之池。还有……”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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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端着纯银托盘的手微微下沉。
叹息声在飘散的伯爵茶香里显外沉重。
“刺客联盟。”
老人念出这四个字。
“即便对当年的军情五处而言,也不过是一段幽灵电波。”阿福眼底闪过习惯性的忌惮,“几百年来,这个古老的帝国像影子一样游荡在人类历史的背面。”
“我最后一次听到这个前缀,还是小姐多年前的一句冷嘲热讽。” 老管家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可她把秘密隐瞒在自己的大脑里。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知道这群疯子把老巢筑在哪个火山口,或者是哪片毒沼泽之下。”
是啊……
连他带回的赛博阿福,在调取了自身数据库,甚至骇入了几颗军用间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