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着乡村摇滚的黑胶唱片,更是被一枚疾驰而过的玻璃残片直接削成两半。
“vn f y a n a——”
奢华被切烂。
灯光在短路的电火花中熄灭。 只剩下雷暴夜惨白闪电带来的照明。
而在幸存下来、抱着头趴在血泊与碎玻璃中尖叫的权贵们的视线尽头。
防爆玻璃的豁口处,夜风如刀。
一个人影。
他踩着漫天倒灌的酸雨。步伐平稳,随意。
“嗒。”
“嗒。”
“嗒。”
黄金瞳在没有光线的大厅里幽幽燃烧。
雨水顺着他黑蓝相间的战衣上缓缓滑落。
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站在一地狼借之中,随手掸了掸肩膀上沾着的一块血红色的玫瑰花瓣。
: 视线撞上王座上僵死的深蓝色怪物。
眼罩屏蔽的脸上,男孩缓缓挑起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女士们。先生们。”
“你们饱餐已久。”
……
跨越燃烧的海湾。
冰冷的雨水倒灌进城市的每一个毛孔。
黑门监狱只剩座孤零零的探照灯塔。
戈登颓废地陷在发霉的办公椅里。
办公桌上堆满的文档成了废纸,烟灰缸里竖着几十个扭曲的烟头。
哥谭烂透了。
p大楼现在连个难民营的公厕都不如。秩序已经成了死语,活着的脱下制服藏进了地下室,剩下的要么疯了,要么和他一起退守在这座监狱里,跟外面享受狂欢的暴徒们僵持。 跨海大桥被彻底炸断。
哥谭成了一个上锁的毒气室。当哥谭人骨子里的嗜血因子被小丑释放,暴乱与狂欢就成了唯一的社交语言。政客们更是找遍各种理由推脱敷衍着自己。
就这样……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从揉皱的纸盒里抖出根劣质香烟,戈登叼在干裂的嘴唇间。
:
老旧的打火机齿轮擦了几次,却只蹭出微弱的火花。
“蝙蝠……”
他低头看着无法点燃的打火机,“你到底在……”
“轰——!”
没等他按下第四次火石……
承重墙炸了。 漫天的狂风挟裹着成吨的碎石块,从墙壁豁口处肆虐而入。
灰尘与水汽翻涌。
一道夜色踏碎了满地的碎砖。
黑蓝相间的战衣滴答着泥水。男孩安静地站定在废墟的中央,黄金瞳在漆黑的屋子里切出冷光。
“好久不见。戈登。”
熟悉的轻巧,熟悉的散漫。
戈登夹着香烟的手停在半空。
他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轮廓。
“夜翼?!”
戈登声音在发抖,“你回来了……这是……”
“砰。”
: 路明非松开左手。
一堆扭曲的深蓝色烂肉,被随意地丢在戈登老旧的办公桌前。
像条巨大的海参般趴在积水里,喉咙发出痛苦的抽搐声。
老局长吞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隐约还能认出五官的脸。
“帝企鹅?”
控制了冰山俱乐部的恶棍。
居然被人象处理打包垃圾一样扔在这里。
路明非没去看地上的肉泥,他走到桌前,随手扯了两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污渍。
“准备点大容量的空床位,戈登。要连排的。”他平静道,“今晚,我就会结束这一切。”
路明偏过头,黄金瞳带着威压俯瞰着老局长。
“我答应了人不杀生,所以我亲自拔掉他们的骨头。等着蝙蝠回来亲自审判他们。”
“记住,你只管签收。” 男孩顿了顿。
“还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不希望看到这堆垃圾里,有哪怕一件东西能看见光的。”
言毕。
路明非转身。
“砰!”
:
石板碎裂!
黑色的气浪化作实质的雷霆,洞穿了哥谭漫长的雨季。
强大的反作用力卷起一楼狂暴的气旋,掀翻了戈登的办公桌,文档如白鸽般漫天乱舞。
人影再次消失在哥谭的雷暴深处。
冷风贯堂而过。
豁口外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与雨声。 戈登就这么在冷风中僵立了足足半分钟。
他低下头,盯着在地上蛆虫一样绝望蠕动的帝企鹅。
齿轮剧烈摩擦,打火机的火苗终于升腾而起。
点燃了被雨水打湿半截的烟蒂。
老局长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冲刷着疲惫至极的肺脏。
尼古丁重新在血液里沸腾。
他夹着烟,靠在破掉海绵的椅背上。
眼角的皱纹层层叠叠地挤压在一起。
嘴角慢慢往上提。
: 从微弱的抽搐,一点点漾开,直至化成穿透雨夜的狂笑。
真他妈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