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五角大楼的官僚,还是对掌管多元宇宙生杀大权的神明,这条法则都铁律如山。工资不当面结清点算明白,吃亏的永远是底层衰仔。
“领导。”
男孩挑起一边眉毛,“到底为什么要让我拯救那个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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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世界需要拯救。”
“……”
你总诉我,我费这么大劲,到底给那个烂透了的鬼地方留下了什么?一个鸟语花香的新天堂?”路明非直白道。
他可没忘记……
上都夫人的话。
那个宇宙是被人硬生生捏出来的。
天穹之上的巨眼沉默了片刻。
“路明非。”烬眸宏大的声音在黑曜石平原上回荡,“你没有让它变成鸟语花香的天堂。你赋予了他们比天堂更奢侈的东西——‘终结的权利’。” 路明非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骤然闪过在防空洞底。
瞎眼女巫沙哑的咏叹——
“时间与空间的交织,化为河流与溪涧……它们被某种邪恶强行剥离,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死水潭。”
“在灰烬的法则里,宇宙的生灭只是一场热力学的循环。”
话音落下。
火焰巨树的枝桠探入无尽虚空。
每一片叶子,都在以不同的节奏闪铄、燃烧。
“伊格索的枝叶。每一片叶子,便是一个演化出的宇宙。每一片叶子上的每一条主叶脉都代表着一个分叉的走向,主叶脉上的次叶脉……次叶脉上的支叶脉,支叶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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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
路明非连忙道,“领导,咱们这不兴套娃啊!” “……”
“按照规则,当叶子燃烧到尽头,便会凋落,化为馀烬回归树根,化作下一轮新生的基质。”
“但那片叶子……”
烬眸瞳孔转动,“是被感染的宇宙,是一片结痂的死叶。”
“它本该在几十年前就凋零,却被堕落的怪物强行闭锁。生命在其中不仅无法解脱,甚至连‘死’都做不到。它只能在树枝上无止境地发酵、沸腾、积攒着足以烧毁邻近维度的病态高热。”
“直到你去踢翻了那里的王座,砸碎了提供能量的毒太阳。”
巨神的语调平铺直叙,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宏伟。
“你砸破了封闭的玻璃罐子。现在,畸形的宇宙终于获准死亡了。被折磨了几十年的亡魂,终于能拥有化为轻盈的灰,进入安宁长眠的权利。”
路明非沉默地看着手心里展翅的知更鸟,黄金瞳里闪过一丝莫名的释然。
“象这样发臭的烂树叶……多元宇宙里还有多少?”他低声问。
“若忽视尤如溪涧般转瞬即逝的碎片不计……”
烬眸的复眼缓缓转动。 “这片叶子上,有五十二道恒定的次叶脉。”
巨神顿了顿。
“当然,现在只剩五十一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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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道。
路明非咬了咬牙,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合著自己刚才累死累活,只是替他们裁掉了一个多馀的数字。
但他终究不是傻子。
寄人篱下的岁月教会了他如何通过表象看本质。
男孩抬起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别把我们说是不图回报的环卫工人一样。既然它只是个发臭的肿瘤……”他轻哼道,“派我这个带薪休假的临时工去卖命,我想不是拯救世界那么简单吧?”
一直冷眼旁观的路鸣泽,此刻忽然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魔鬼轻轻鼓起了掌,为自家哥哥的敏锐献上掌声。
而随着路鸣泽的掌声,天穹尽头的灰雾被撕开了。
轰隆——!
一尊几如山岳般的十字形生铁巨棺,无数条焦黑的古老铁链缠绕着棺体,象是一团在黑暗里蠕动的钢铁巨蟒。
正是方才缺席的两位贤者之一。
三巨头,【烬柩】降临。
“你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守护者。”
低沉的嘶吼从密封的铁棺深处沉闷炸响。
烬眸的光芒悄然黯淡,将主裁的位置让给了这位典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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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吨重的生铁棺盖向两侧缓缓摩擦、滑开。
一瞬间。 刺目的红光扑面拍来!
火焰巨龙卷上长空,呼啸而出。
哪怕隔着几千米,路明非裸露的侧脸依然被烤疼。
但……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倒映出棺内残景。
只见被他徒手拧断颈椎的残缺伪神、在冰岛废土上不可一世的活体恒星。
成百上千条黑铁锁链,残忍地洞穿了他的琵琶骨、脊椎与塌陷的胸腔,将这具不断向外溢出恐怖高热的神躯,死死倒吊在石棺中央。
“维度里的凡人浮尘,于伊格索而言毫无意义。”烬柩轻笑道,“可这头怪物却是多元宇宙里最顶级的燃料。”
“巨树需要养分。”
“我们便降下你,去捕获这火种。”
“如此……便取柴。”
“以作为永恒之赤的燃料。”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