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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都没看这尊在原地怀疑人生的外星石象,只是在走过的瞬间,隐秘且专业地往夜翼张开的手心里,塞进了一个带把的小物件。
廉价的塑料棍。
在身后几百号幸存者虔诚的凝视中,路明非低下头,摊开手掌。
一颗包着发黄透明塑料纸的橙子味棒棒糖。
躺在他的手心里。
“什么嘛————”
路明非绷紧的肩膀垮了下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
哥谭的老规矩还是这么不讲道理,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教育学,这位老蝙蝠倒是拿捏得炉火纯青。
他将视线投向怯生生的小个子。
沾着迪克手套灰尘的橙子味棒棒糖,被路明非郑重地塞进女孩的手心里。
“要保密噢。”路明非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前方驼背的沉重身影,把英雄的戏码做全,“记住了,是蝙蝠先生打跑了那个大坏人。”
女孩低下了头。
预想中拿到糖果后的雀跃、欢呼、甚至是迫不及待撕开糖纸的声音,通通没有出现。
她只是有些懵懂、呆滞地捧着圆乎乎的东西。
灰暗的大眼睛盯着手心里对这个世界而言过于鲜艳的橘黄色。
她举起那颗棒棒糖,放在鼻尖下极其小心地闻了闻。
女孩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
路明非张了张嘴,试图讲解一下糖果的拆封方法。
可在这个地狱里,教一个孩子吃糖
他叹了口气,收回俏皮话,揉了把女孩的乱发。
随即直起腰,大步追上蝙蝠侠,和扛着铅皮棺材的背影并排走在摇晃的火光里。
“我说。”他偏过头,“出来清扫这种随时会爆浆的生化垃圾,你战术腰带里居然还塞着棒棒糖?”
几百斤重的铅皮棺材压在黑披风上,老男人戴着尖耳头盔,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幽暗隧道。
“这就是为什么。”
老蝙蝠平静道,“我现在是蝙蝠侠。而你,小子,充其量只是个夜翼。
路明非气笑了。
“少来这套老气横秋的阶级压迫!纯粹是本少爷今天出门急忘记带了!”
他跟在旁边,手里的合金短棍被捏得嘎吱作响。
“换做在以前的韦恩庄园,这种锁碎的后勤补给都是阿福在操心!我的老派英国管家每次都会往我的腰带暗格里塞满高糖分储备!”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
“你去大都会或者哥谭的交界处打听打听!上东区那帮混下水道的孤儿,哪个没拿过夜翼分享的战利品?这可是我夜间巡逻孤儿院的标配!格兰迪,被我胖揍的时候都知道先掏我左边口袋找橙子味硬糖!”
连篇的废话撞在厚重的铅板上,连个响都没听见。
迪克连转头看他一眼的欲望都欠奉,全然把旁边这台正在强行挽回面子的噪音制造机当成了空气。
他扛着装满绝望的盒子,径直停在重型货梯的铁栅栏前。
通过识别认证,单手砸下满是油污的上升按键。
“夜翼,闭嘴。”他低喝一声。
”5
“”
路明非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接下来我得处理这口要命的破箱子。”老蝙蝠沉声道。
沉降梯发出干瘪的悲鸣。
老蝙蝠背着铁盒,扎向了外界。
他说这东西得用岩浆烧。
于是路明非只能独自顺着原路折返。
转过幽暗的拐角,男孩走到门口。
手刚抬到半空,却是想起
氪石。
被强行留在这间破屋子里打铁的女人,脾气暴躁、正在气头上的龙王。
路明非抿紧了嘴角。
他站在布满岁月划痕的铁门前,用力叩击了两下。
“砰砰。”
没能听到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
路明非眉头微皱,门里似乎连呼吸声都断了?
他没有尤豫,右掌爆发出残暴的推力,重达几十斤的铁皮门被轰然推平。
血绿色的光染在了他身上。
宛若是将毒药融化在血液里,沿着缝倾泻而出。
仅仅是接触的一瞬。
熟悉、不讲道理的虚脱感,让路明非全身上下的氪星细胞在这股剧毒辐射下发出濒死的悲鸣,肌肉纤维成片成片地罢工。
膝盖重重软了一下。
但男孩完全没去管自己不断流失的力量。
面罩后,一直深藏着烂话与懒散的黑色瞳仁,在震颤中缩成了针尖!
冰冷的桌面上,血绿色的外星矿石安静地释放着凶光。
可就在桌子下方。
路明非曾幻想过,推开这扇门,也许会迎来那个女孩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或者她会挂着古灵精怪的笑意凑上来喊一句同桌你回来了。
都没有。
女孩安静地躺在冰冷的铁地板上。
象一片轻盈、被抽干了色彩的落叶。
又肥又旧的高领毛衣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
她太安静了。
一滩浓郁的暗红色液体,从她低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