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处于多馀的三流情景喜剧之中。”
老夜翼的声音带着看透人生的心如死灰。
“顺便纠正一下。”披着蝙蝠斗篷的干瘦男人倚在门框上,毫无波动地看着床上僵作一团的两个家伙,语调冷酷,“作为一名合格的夜翼。在哥谭的上空,哪怕这栋楼连根突出的钢筋都没有。也要学会在重力把你摔成一滩烂泥之前,自己去创造支点。”
他喝了一口手中散发着苦涩焦味的黑液体。
“明白么,年轻的后生?遇到障碍,你要自己去抓点什么。”
”
“”
夏弥向后猛地一翻,从路明非身上弹射起步。
转过身,背对着铁门,双手背在身后,漫不经心地哼起了调子。
铁床上的大山终于被移走了。
路明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肺里终于重新填满了氧气。
社死算什么。
只要没被活活憋死,就算是万岁。
他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口,顶着张连城墙都打不穿的厚脸皮,慢条斯理地从铁丝床上坐直了身体。
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柄凌乱的头发向后扒拉了一下,试图在老前辈面前重新创建起一点自信。
“何事?老前辈。”
他面不改色,如果这个时候有个变声器给他,那简直是同时出现了两个蝙蝠在一个房间。
老夜翼摇了摇头。
“暖昧这种东西是战前时代的奢侈品。现在不一样了,小子。”他盯着手里浑浊的苦咖啡,“在能熬干整个大西洋的热浪面前,生存,才是这片废土上唯一合法的欲望。”
路明非没反驳。
“阿福告诉我,你的心率平稳了,我就马上过来了。
迪克随口补充了一句。
“是该干正事了。”路明非压下心底倒酸水的冲动,直起身,“既然我们手里有要命的石头,接下来就不必等死。
“下一步是什么?”
迪克放下搪瓷杯。
“打铁。”路明非斩钉截铁。
“打铁?”
蝙蝠侠最得意的门徒皱起眉头。
以他塞满了各种反人类战术的大脑,也没能在这一秒内解析出这个极其市井的动词跟对抗堕落神明有什么逻辑关联。
“对。”
“具体点。你要重铸什么装甲?这地方可没有能烧熔氪石的高炉。我对这玩意也没研究。”
“这你就不懂了吧。”
路明非靠在生锈的床柱上,语气陡然一变,他清了清嗓子,拉长调子:“你可曾听闻————炼金术七大王国里的顶尖绝活,元素置换?”
”?”
迪克眉头锁死。
那张脸分明写着:谜语人滚出哥滚出避难所!
路明非没解释这套高深的炼金术。
只是抬起手臂,指向正一脸茫然转过头来的母龙。
“就决定是你了!”
“上吧!大地与山之王!”
三分钟后。
“咣当!”
铁门在路明非身后重重合拢,把某位龙王带有丰富词汇量的咒骂声,连同飞砸过来的一把铁锤,严丝合缝地隔绝在墙壁内。
路明非自然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背着手,慢悠悠地跟在迪克身后。
空旷的金属走廊里。
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光线惨淡。
——
老迪克走在前面,神色诡异。
他甚至没忍住回了下头,看向身后那扇厚重的气闸门。
“你就这么把这活交给她来办?”迪克欲言又止,“我知道她自称什么耶梦加得。但你把唯能对付超人的致命武器,就这么留给”
“老同志,你这是刻板印象。”路明非双手抱在脑后,耸了耸肩。“别看她刚才那副不靠谱的样子,她可是炼金术宗师,虽然在这个世界水土不服。”
“可这只是时间太少,她还没适应。等适应之后,区区一块矿石而已,对她的炼金术来说,真就是小菜一碟。”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
他可没法亲自操刀。
“毕竟你不是看到了么?”路明非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刚才石头多暴露几秒超人没打死,我先一步原地火化了。”
所以,物理隔离是最好的战术。
顺便还能让高贵的龙王发泄多馀的精力,何乐而不为呢?
迪克沉默了一会,没去纠结这个疯狂的决定。
哥谭的老规矩,只要管用,别管手段多离谱。
“总而言之,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转过身,披风扫过,“先跟我来吧。我相信,作为这个宇宙外来的另一位执剑人”
“你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地下中控室。
迪克绕过满是焦痕的主控台,停在一面看似严丝合缝的铅灰色墙壁前。
他抬起手。
两短一长的轻轻敲了敲。
气压阀泄出一股陈年的白雾,厚重的金属挂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恒温恒湿的密封展示柜。
一副漆黑的战甲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