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滴着岩浆之血的焦黑图腾。
他就这么悬停在焦土中央,冰冷的视线越过北美大陆的轮廓。
宛若捕食者在打量自己即将吞咽的肉食。
“从那天起。”
迪克的独眼里反射着屏幕上的火光,“世界毁灭了。
77
画面开始快进。
英雄们的抵抗在这尊堕落神明前成了荒谬的笑话。
一面大如山岳的幽绿色能量巨盾挡在城市残存的避难所前,太阳”却连一丝减速的意图都没有,一拳悍然凿向绿光。
巨盾碎了,被砸成漫天爆碎的玻璃渣,无垠的火就此点燃,将整座城市燃烧殆尽。
一柄沾着半神之血的暗金色长剑狠厉地刺中太阳”的胸膛。可剑刃却被无形的立场生生弹开,坚不可摧的套索亦是化为一滩流淌的黄铜,热视线将半神生生熔断。
“轰——!”
漂浮在半空,狂热的恒星烈焰充斥双眼。
“太阳”微微张开嘴。
大都会上空残留的氧气被抽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旋涡涌入他的肺腑。
随后,他低下头。
两道光柱扫过整个街区。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千万度的高温下直接融化,沸腾的钢水与混凝土混在一起,顺着柏油马路一路倒灌。
残存的反抗者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这么被碾入了这片工业焦土。
是的
他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氧气。他甚至不在乎征服。
他只需要一次起飞造成的音爆,就能碾碎一整条街区的脊椎。
他的每一次张嘴,都在贪婪地抽干地球的生机,来填补他早已被腐化到发狂的饥饿躯壳。
这一切都直到灾难的终局。
大西洋的正中央。
最深邃的海沟上空。
堕落的神明终于吃饱了陆地的血肉,于是他高举双臂,漂浮在海渊正上方,背后是一轮被灰烬屏蔽的灰白色太阳。
他猛地降下。
似是希望通过这片海域将自身冷却。
“轰——!”
云层被生生烧穿一个贯穿地球大气圈的巨洞。
海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坠。
千百年来藏在深渊底部的远古沉积岩与硅酸盐地壳彻底暴露。
高热蒸干了水,人泥沙碳化,矿脉液化,黏稠的地幔岩浆顺着裂缝倒灌而出。最终在白炽的光焰中冷却,化为了复盖数千万平方公里的发脆琉璃面。
影象戛然而止。
蝙蝠洞里安静得可怕。
这个世界的墓志铭很简单。海洋死了。太阳赢了。
掌心一紧,思索着如何战胜神明的男孩疑惑地偏过头,却见女孩侧身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漂亮的脸蛋上复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冰霜,可他低垂去视线,却见她几乎要将手嵌进他手背上。没出声嘲笑,路明非只是自然地反转手腕,将这只发抖的小手全盘裹住。
谁让龙族的世界只讲究绝对的阶级碾压。
在连海洋都能倾刻气化的庞然大物面前,王座上的龙王和地沟里的蝼蚁,都只会品尝起同样的恐惧。
“这是盘毫无生机的死局。”老迪克陷入黑暗的转椅,“还想往里跳么,小鸟?”
“总得杀出条血路回家啊。”路明非咧了咧嘴,“我总不能在这破地洞里缩一辈子。
再说了————”
男孩微微抬起下巴,漆黑的瞳仁直视老人的独眼。
“不管块头多大,只要皮肉劈得开,神也是会流血的。”
迪克感觉有些无力。
这怎么还有人赶着去送死。
“而且既然科技侧走不通。”路明非抛出战术备选方案,语速极快,“我们来的时候开车碾过了玻璃海床。看到了一具几千米长的古海兽骨架和绝笔信。”
“你们这里既然还存在亚特兰蒂斯的神话系底子,当年就没人试过用魔法把它拽进泥坑?”
“你穿过了失落海渊?”老夜翼听到这倒是有些惊讶,“奇了怪了,这群长着鱼鳞的避世隐遁者,在末日降临那天之后就彻底断了信号。我还以为他们跑路了呢”
“算了”
“没用的。哪怕是魔法。”他肩膀重新垮塌下去,摆摆手,“我们早试过了。这颗破球上最后几个老疯子,在废墟上放干了心头血。打算施加以强行的诅咒。”
“结果却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笑话。”
“太阳”连眼皮都没抬。”他盯着头顶闪铄的白炽灯管,冷冷地陈述着残酷的命运,“所有砸向神明”的咒杀术,似是全部顺着命运逆流倒灌。”
“魔法反甲?”
男孩用游戏术语翻译了这种绝境。
“何止。千万倍的热辐射反噬。”老夜翼眼神放空,似是凝视着几十年前的惨像,“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有些人不过看了一眼。眼框便被烧成了两口烂熟的黑洞。”
“太可怕了”
路明非压下肺腑里的寒意,“这超人也太难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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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