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承重柱上。
“咚!”
漫天飞舞的紫色花瓣在两人周围缓缓落下。
左手撑着柱子,右手死死按住随时会暴起杀人的大长腿。男孩看着近在咫尺、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龙脸,叹了口气。
“同桌。”
他视线落在耶梦加得身上变成了布条的aara风衣上,语气痛心疾首。
“早上要价三十万的aara,才穿了不到半天,就让你给撑爆了。你的败家程度,简直比你吃掉你弟弟还要恐怖。这要是让苏恩曦看见,她能把你的鳞片一片片拔下来去抵债。”说着,他捏了捏女孩的冰凉的大腿,“还有。别用腿蹭我。有点硌得慌。”
他伸出手,将修长有力、长满黑色鳞片的大腿推开,紧接着重新看向耶梦加得燃烧着怒火的黄金瞳,“我记得我在海洋馆说过。我对长着鳞片的爬行类生物,没有世俗的欲望。就算你把腿翘到天上去,在我眼里也就是两根没刮鳞的带鱼。”
“我有鳞片怎么了?”
耶梦加得死死地瞪着眼前一脸无所谓的男人,“恶心吗?觉得我是条满身腥味的怪物吗?昨天晚上谁抱着我的腿看个没完的?怎么,关了灯在被窝里蹭的时候是同桌,开了灯看见我有鳞片了就是怪物?虚伪!下流!”
“讲点道理。”
路明非叹了口气,目光游移。
“我什么时候这样干了,你不能张口就来毁我清誉啊。”
“再说了,昨天晚上你腿上也没长这些黑不溜秋的东西。手感完全不一样好吗?”
“哈!”
耶梦加得气极反笑,黄金瞳里满是疯狂,“路明非,你到底在演什么深情戏码?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拔刀?我是你砧板上的鱼肉,而这里是尼伯龙根,哪怕你把我剁成肉泥,法律也管不到这里。你不是很想去大润发杀鱼救你的姐姐吗?”
她甚至把覆盖着坚硬龙鳞的心口送到了路明非的手边。
“杀了我,吃掉我。你就拥有了大地与山的权柄。你就不仅仅是个只会用烂话来逃避现实的衰仔,你是英雄了哦。”
路明非看着她。
“我不喜欢大润发。”他轻声说。“里面的空调太冷了。而且里面的鱼,眼神都不好。”
“那你去死吧!”
女孩一口狠狠咬向了路明非的肩膀。
“铮——!”
生物力场激荡,耶梦加得的利齿切碎了空气,与力场摩擦,竟然在昏暗的光线中爆出一长串比电焊还要明亮灼目的火花!
直到不可撼动的力场凭空消失了,仿佛是被人撤去了一层不存在的薄膜。
“噗嗤。”
利齿刺入。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龙牙,流进了女孩的口腔,带着股锈味。
“嘶————”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着埋在他肩膀上疯狂撕咬的脑袋。
“轻点。”
他伸出手,轻柔地拍了拍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后脑勺。
“你刚刚这一下,要是真咬实了,牙齿就得崩断了。现在的牙科诊所是暴利行业,补牙很贵的,这绝对不在你的医保报销范围内。”
“唔————”
耶梦加得愣住了。
“谁要你的施舍!!”
这种该死的温柔比任何刀剑都更加致命。
她满嘴鲜血地抬起头。
“龙王不需要你这凡物的怜悯!!”
“咚!”
抓住路明非撤去生物力场的机会,耶梦加得用尽全力,以足以撞碎山脉的一击头槌,狠狠撞向了路明非额头!
此乃弱点!这是他自己亲手暴露出来的致命弱点!!!
男孩倒飞而出。
“轰!”
狂怒的龙王自然也挥出由钢筋与炼金术铸就的死神之镰。巨大的黑色刃口带着开山裂石的动能,咆哮着斩向路明非的头颅。
可在空中的男孩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轻轻呼出一口混浊的空气。
镰刀触碰到他周身三尺的一瞬。
坚不可摧的炼金兵器,竟从刃尖开始,发出一连串凄厉的金属哀鸣,数以百万计的铁屑层层剥落、湮灭,化为一场逆流的铁灰色暴雪。
粉碎了死镰,狂暴的气压再如排山倒海般平推而出,成吨的空气排山倒海般平推而出,将半空中失衡的巨龙躯体狠狠惯入承重墙内。
“咳————”
墙面凹陷出一个人形的深坑,蜘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耶梦加得。”
路明非慢慢走近,“你是不是把你活了几千年的脑容量,全用来思考怎么骗傻子请你吃全家桶了?”
“少看不起人!”
从废墟里咳出一大口鲜血,耶梦加得挣扎着撑起身子,满头黑鳞之间尽是灰尘与血污。
但她突然停住了动作。
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龙脸上,竟是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k。
俏皮、灵动,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却配着这副满是鲜血和鳞片的躯壳。
路明非的脚步猛地顿住。
瞳孔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