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弥感觉到柔软的垫子承托住脊椎时,路明非已经重新切回了纳格兰的草原。
“路明非!你这个注定孤独终老的废柴!注定只能啃烂酸菜的家伙!”夏弥在大床上打了个滚,长发凌乱地散开。她瞪大那双明媚的眼睛,怒不可遏。
而屏幕右下角的【小黄鸭】头像亦是狂闪:
【小黄鸭】:你怎么撞墙了?明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路明非盯着聊天框,随手打字。
【明明】:一边做负重运动一边玩游戏呢,操作有点变形,【明明】:别担心。我马上搞定。
“搞定你个头啊!”
脖颈处再次感到一团温润的包裹。夏弥死缠烂打地从后面绕了上来,纤细的藕臂死死环住路明非的脖子。口中吐出的热浪,直挺挺地喷在路明非耳后的敏感局域。
“别玩了!快和我学炼金术!现在!立刻!”
屏幕上,一发技能因突如其来的身体摇晃而偏得离谱。
路明非长叹一口气,象是认命了一般,随手抓起桌上空掉的红色可乐铝罐,往空中一抛。
五指张开,指缝间有苍蓝色的微光如雷鸣般闪铄。
权柄在发怒。微观世界中的四元素结构在一微秒内崩解、重构、原子间的排列被强行逆转。
“锵——!
”
金属鸣颤。
平庸的红色可乐铝罐再度落下时,已经是一枚通体漆黑、边缘闪铄着幽冷蓝芒的蝙蝠镖。
路明非单手将其夹住,动作熟练。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导游大人。”路明非敷衍道。
夏弥愣愣地盯着那枚甚至还在微微震颤、散发着冷气的蝙蝠镖,终于收敛了娇蛮,低声啐了一口:“别忘了,你说你要调查尼伯龙根的!”
“明天。水族馆。怎么样?”她贴在路明非耳边,语气里带着点不依不饶,“听说这地方最近总是丢小孩子。这种涉及失踪人口的桥段。最适合藏着什么首尾相接的蛇了。”
“随便。你是地头蛇。你是导游,你说了算。你说去哪就去哪。我不着急。”
“那电影院?据说京城有家电影院闹鬼。说不定也有可能。”
路明非操控兽人补上了最后一记平砍。
巨大的精英怪轰然倒地。
“鬼算什么?
”
他随口道,“我脑子里住着个和我一起签了卖身契的小恶魔,这才叫限制级恐怖片。
你要是真睡不着。就坐在旁边给我递薯片。记得撕开包装袋的时候小点声,别吓着人家小恶魔。”
“嗡!”
屏幕闪铄,结算光效如盛大的烟花在幽暗的房间内轰然炸裂,映亮了少年面无表情的脸。
【小黄鸭】:明明真帅!
“哎呦喂。”夏弥盯着这行字,发出一声嗤笑,调侃道:“还说不是网恋呢。”
66
“”
路明非彻底耗尽了跟这家伙扯淡的耐心,他站起身。
空气变得危险起来。
夏弥脸上的戏谑尚未褪去,身体已本能地向后掠出两步,可路明非更快,他毫无预兆地探出手,一把捞起女孩柔软纤细的腰肢。
女孩悬在半空,脸颊紧贴着路明非的胸膛,喉咙微微起伏,刚想反抗,可还是选择硬生生地把暴戾的龙血压回心脏深处。
京城地下暗无天日的生铁王座。
她坐在王座上、只会盯着过期薯条发呆的、无依无靠、只会叫着她姐姐的哥哥。
这是她鳞片下最后的一点软肋,也是她在这场荒诞滑稽剧里忍辱负重的全部理由。
“就当被狗咬了,忍一个晚上。”她在心底轻声对自己说,“等他睡觉之后就给他洗的干干净净。”
于是女孩闭上了眼。
可万万没想到男孩的不解风情
“砰——!”
她毫无美感地坠入柔软得不象话的床垫里。
夏弥一愣,还没等她睁眼骂娘,雪白的长绒棉被劈头盖脑地砸了下来。路明非左右开弓。熟练地将棉被压实、封死,把女孩裹成了一个白色蚕蛹。
只留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和一双写满了路明非你死定了的黄金瞳。
“这位淑女。现在。闭眼。睡觉。”
路明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背后显示器微弱的蓝光在他脸周勾勒出一圈如神只般的冷色轮廓。
“再敢爬到我桌上。我就把你从这三十楼直接扔下去。”
“你有病啊路明非!”夏弥在蚕蛹里疯狂挣扎,火大得想咬人,“你是对淑女”这两个字有什么跨次元的误解吗?!”
“晚安。导游大人。”
路明非转身。
他重新坐回人体工学椅上。
让世界被纳格兰的草原和小黄鸭的喧嚣占据。
夏弥重重地喘着气。
盯着正在继续陪聊,被蓝光反复刷洗的俊美侧脸。
她赌气似的瞪大双眼,等着男孩犯困,但
在无法抗拒的舒适感中,所有的防备,所有作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