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欣赏了,因为
它生气了。
如果刚才只是起床气,现在大概是暴怒!如有实质般降临的暴怒!压得方圆百里的海面波澜不惊。燃烧的黄金瞳骤亮到了极致,似是两轮在暴雨夜中升起的死神提灯!
“轰!”
刺目的苍白雷霆撕裂夜幕。
狰却没有躲闪,它昂起头颅,巨口向着苍天怒张,一口吞没了这撕裂雨幕的神罚之光!蜿蜒的电光在它的齿缝间炸裂、游走,随后被强行咽下!
下一瞬,它喉头鼓动。
积蓄已久的暴戾化作一声无声的咆哮!
“吼——!”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从它口中喷薄而出。
海域崩塌,数千吨海水一瞬便被强行推平,露出了满是淤泥的海床,紧接着又被倒卷的狂潮填满。趁此机会,龙躯借力向上不可思议地一跃,重重砸在另一半断桥之上,数百吨的冲击力让大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它还在前进!已经接近居民区了!家主!”年轻人大喊道。
“它找死。”
周发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一股子辛辣直冲天灵盖,“百家听令!结阵!别把它当保护动物看了,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落下,隐藏在大桥两侧的几十名黑衣人便同时动了。
华国混血种积攒了半个世纪的家底执戈者。
众人整齐划一地从怀里掏出刻满符录的炼金弹匣,插进特制的突击步枪里。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的火舌连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幕。
汞内核弹头在空气中留下道道金色轨迹,宛若流星雨般砸向狰的四肢。
叮叮当当!
火花四溅。
毫无意义。
足以打穿坦克的炼金子弹,打在狰赤色的金属鳞片上,只能溅起一连串好看的火星子,声音清脆得似在进行一场千人打铁大赛。
狰都懒得闭眼,冷漠地扫视着这群跳来跳去的猴子。
“让开!”
人群裂开,一道瘦削的身影逆流而上。
穿着廉价蓝色雨衣的男人,周家坎水部的精英。双瞳早早点燃为刺目的金色,双手合十猛拍在积水的断桥路面上。
“畜生————给我降降温啊!!”
男人嘶吼着,血管在脖颈上暴突。
咔咔咔——!
刺骨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水分凝结成冰棱,海面上的波涛被冻结在半空,形成了一道十几迈克尔的冰墙,试图截断巨兽的去路。
“给我冻!”
年轻人握拳怒吼。
狰确实停了下来。
却不是被冻的。
它微微抖了抖身躯,鳞片开合间,暗红色的光芒暴涨。
嗤—
高温扩散,坚不可摧的冰墙化为乌有,腾起的白汽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蒸干。
狰歪了歪头,独眼中流露出名为嘲弄的情绪。
它微微张开嘴,喉咙深处的肌肉震颤了一下。
嗡!
死神的低语。
试图冻结它的男人,七窍喷出暗红色的血箭,在高频声波的共振下,他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宛若一滩烂泥。
“这是什么言灵?
,年轻人脸色苍白如纸,“它把人震碎了!”
“吼!”
清理完路障的狰显得很满意。
桥下的海面上,一艘属于重型武装冲锋艇正试图绕后。
艇上的执行专员刚刚架起火箭筒。
它低下头,动作快如一条捕食的鳄,嘎嘣。
巨口合拢。
特种合金冲锋艇,在怪物嘴里宛若一根法式长棍面包。
钢铁扭曲、火箭爆炸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火光顺着狰的嘴角流淌下来,把沸腾的白浪染成一片暗红。
它昂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咕咚。
咽了下去。
“”
盯着这正享受的怪物。
“该死————”
攥着已经变形的栏杆,周发似要从这合金扶手上捏出水来。
常规手段失效。
导弹打不穿,言灵冻不住,炼金矩阵更是个笑话。
这头畜生水火不侵,万法不沾。
要是让这玩意儿冲进灯火通明的滨海闹市区
整座城市都要变成它的自助餐厅!
“次代种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复苏?这不符合龙类学规律!”年轻人看着平板上一路飘红的数值,声音都带了哭腔,“家主!它还在推进!这东西不仅免疫水系言灵,矩阵也困不住它!”
吼—!!!
仿佛是在嘲笑人类的垂死挣扎,桥面上的狰”向天发出一声长啸。音波冲上云宵。
厚重的铅云被这一嗓子硬生生震散了一角。一束苍白的天光从云层裂隙中洒落,照在正咆哮的巨兽身上。
赤红色的鳞片在光柱中开合,它抖了抖身子,在暴雨中舒展着狰狞的骨刺,任由火星四溅。
这是何等的不可一世,仿佛这片汪洋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