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仿佛在说“校长大恩大德来世再报”,接着就被乖乖地被拖走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包厢门被重新关上。
可店里的《恭喜你发财》依旧在回荡着。
“这位是”
曼施坦因警剔地盯着来人,手悄悄摸向了黑色手提箱。
“周家家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昂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某个名字,“周发?”
周发拉开椅子,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看着二人。
曼施坦因扯了扯嘴角,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学院里一些从大家族私塾里出来的华国学院,便是如此做派,标准大家族教养。
这一对比,他们两个看上去都象是两个老流氓了。可也没办法,现在也只有这两个老流氓和一个地头蛇,能在沸腾的红油锅前,似是要把整个世界的局势烫熟了吃下去。
“昨天晚上的烟花,可真漂亮。”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麦茶,“你们唤醒了龙君?对吗?是之前三峡底下的?”
“恕我直言,这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之前的也是。”昂热叹气,“真的只是凑巧。”
“你来了两次了,昂热。”周发放下茶杯,眼帘微抬,目光如刀,“上次你偷偷溜走。这一次,你觉得自己还能全须全尾地回去吗?”
昂热眨了眨眼,眼睛里闪过捉狭之色:“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该对着你说一句————我会在圣诞节前回家”?”
周发笑眯眯地看着他,“难道你们美国佬不想回家吗?”
气氛降到了冰点。
“咳咳
19
曼施坦因却是清了清嗓子,“周先生,准确来说,其实我是希腊人。”
周发:
”
“”
“周先生,我出生于英国,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也是现任秘党的领袖。”昂热看向周发,双眼微眯,“我有我的职责。这里虽然风景优美,但我不能久留。”
“那就让你的秘党,让你那位加图索家的朋友,还有那群想要从这片土地上分一杯羹的混血种,全都过来把你救走吧。”周发耸耸肩,“我也很好奇,现在的我们,还能不能和六十年前一样,挡住全世界混血种的进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昂热。
“试试看?”
剑拔弩张。
按照娲主大人的剧本,昂热应该拍案而起,抽出着名的折刀,双方不欢而散,直至在后续的几轮秘密会议中通过利益交换达成某种妥协。
这是游戏规则。
可
昂热居然点头了。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老混蛋摊开双手,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我不回去不就是了吗?”
周发愣住了。
昂热转身看向一脸懵逼的曼施坦因,“你赢了,曼施坦因。”
“走吧。赶紧回学院去,告诉老东西们,就说昂热不喜欢把事情闹大,如今自愿被扣下,正在吃着火锅唱着歌。”
“苦一苦我吧,先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曼施坦因:
”
,他盯着昂热,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老家伙是故意的。合著你是早就想赖在这儿不走了?
周发眉头皱起来。
这不对劲。
这老狐狸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不应该继续吵两句吗?哪怕是装个样子,也好回去给校董会交代啊!
娲主大人不是这么交代的啊!
”
”
可事已至此,作为一个有修养的大家族家主,周发当然也不会泼妇般把话挑明了问你怎么不反抗一下。
“祝昂热校长这几天玩得开心。”
他深深地看了昂热一眼,整了整自身的中山装,走向包厢门。
“过几天,我会再来的。”
门开了又关。
就这么消失在火锅店浓郁的蒸汽和喧嚣里。
曼施坦因转过头,盯着正在慢条斯理地涮鸭肠的昂热。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别想看透这个老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混蛋,你这算是投降?”
“投降?”昂热笑了,把鸭肠塞进嘴里,“不,这是战略性停留。”
“而且你不觉得这地方的火锅真的很正宗吗?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不如先填饱肚子。嗯先混个半年吧。”
曼施坦因痛苦地捂住额头,“我帮你把帐单寄给加图索家?”
“好主意。”昂热打了个响指,“需要我跟他们说开发票吗?其实我早就想试试抬头能不能写弗罗斯特的名字。”
不远处的街道转角。
周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看似普通的火锅店。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屠龙者,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成功地把他自己变成了一颗插在敌人心脏上的钉子。现在,轮到他头疼了。
身后的保镖撑开黑伞,替他挡住细密的雨丝。
“家主,就这么让他留下了?”保镖低声问,语气里透着不安,“毕竟是昂热,虽然年纪大了,可也是手里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