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里寂静无声。
巨大的屏幕上。
“这是洲际导弹发射了吗?”有上将的声音在抖。
“不。”
注视着周身折射着光线看不清身形和面容的人影,技术主管脸色铁青,“这绝对是一个人。”
恐惧蔓延。
同一时间。
克里姆林宫地下的防核掩体、青瓦台的总统办公室、唐宁街10号漆黑的橡木门后,加密红线电话震动,铃声响彻所有当权者的神经。
世界尽因那个影子而战栗。
而在古老的东方。
深山老林里的道观,四合院里爬满青笞的井口,cbd顶层的豪华办公室。
无数双闭着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
黑暗被撕裂。
阴影中燃起了一簇簇熔岩般炽热的金。
仕兰机场,t3航站楼。
广播里正用甜美的女声播报着昨晚的极端异常气象报告,提醒部分乘客航班延误通知。可这并不防碍机场的熙熙攘攘。
昂热穿着身骚包的白西装,胸口还别着支不知从哪顺来的半枯玫瑰。手里捧着杯星巴克,站在接机口,正等待着哪位提着爱马仕铂金包的超模扑进怀里。
不过,最后走出来的却是位光头。
秃头风衣,看着就让人想多瞄一眼的手提箱。曼施坦因满头大汗,几根想要遮掩光顶的发丝狼狈地贴在脑门上。
见面第一句话。
“你玩大了,老混蛋。”
“注意措辞,我的教导主任。”昂热耸耸肩,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不加糖,专门为你留的。我还特意没让店员写名字。”
“别转移话题!”曼施坦因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卫星拍到了!老家伙们都被吓到快躲进地下掩体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喝咖啡?”
“这跟我可没关系。”昂热表情无辜,“我想应该是年轻人的浪漫。”
“浪漫?你在说什么玩意?!你以为是烟花啊!”
“稳重点,曼施坦因。”昂热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遇事不要慌,想想如果是老牛仔,他会怎么做?”
“闭嘴。如果是老混蛋,现在应该躺在阁楼上左手威士忌右手花花公子,进行人生最后的冲刺。你难道也想和他一样光着肚皮被后人从火山岩里考古出”话音戛然而止,曼施坦因气急败坏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上面的倒计时要结束了,“算了,先不说这个,现在赶紧走。”
“周家马上就要到了。幸好我提前出发。要是让他们先见到你,我这一趟就算白来了“,。
二十分钟后。
蜀香园火锅城。听起来油烟味就能飘三条街的好名字,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特别这里还是秘党华国分部的一处据点。
“校长!曼施坦因教授!”
一个身材圆润,穿着一件写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年轻人搓着手迎了上来,一脸的横肉笑起来都在抖动,透着一股极为淳朴的喜感。
昂热挑了挑眉:“你是?”
“嘿嘿,好久不见了,校长。我是华国分部的执行专员,虽然现在只是个c级。但我上次帮咱们用来给新生体检的炼金药剂混在猪饲料里运进来了————”
曼施坦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昂热却笑了:“哦,我想起来了。“包租公”?”
小胖子无奈地挠挠头,一身肥肉乱颤:“校长,道上的浑号而已。我的真名算了,您还是叫我包租公吧,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来来来,二位里面请,包厢早就备好了,正宗的九宫格,微辣!”
二人在一个充满红油味和嘈杂人声的包厢里坐下。
茶水被端上来,最便宜的大麦茶。
昂热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贵族范儿:“恩,很有生活气息。”
曼施坦因则毫不客气,喝了一口就象吞了只苍蝇,“什么玩意儿?刷锅水吗?我在飞机上喝的速溶咖啡都比这个强!”
“条件艰苦嘛。”
昂热放下茶杯,铁灰色的眸子里陡然一肃,“说正事。”
“这次在论坛上,关于你这次能不能全须全尾地把我带回去,开了多少?”
曼施坦因正要伸手夹一片毛肚,闻言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
“学生们瞎胡闹的————”
“别装了。我知道你也下注了。”昂热似笑非笑。
曼施坦因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还是作为赌徒的心战胜了羞耻感。他四下看了看,确定包厢门关严了,才压低声音,比出了两根手指:“赌了两万刀。”
昂热眯起眼:“赌我能回去?”
曼施坦因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大实话:“赌你走不出远东。”
”
“,空气沉默了片刻
“混蛋!”曼施坦因突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全世界都在找那家伙,咱们现在坐在这里吃火锅,这不就是在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时候讨论晚上吃什么吗!严肃点!”
可话虽如此,火锅店里的烟火气依旧浓得化不开,二人总是严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