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
龙类本能的危机感,让她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忽然有一种错觉。
自己这只伪装成小白兔的大灰狼,好象不小心一巴掌拍在了一头真正沉睡的霸王龙屁股上。
“你刚刚————”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终于等到你”的笑意,“偷袭我了,对吧?”
“我”
夏弥结巴了,能言善辩、从来没输过的小嘴,此刻却象是打了结一样。
“那个这个”她眼珠子乱转,试图找个借口蒙混过关,“这么巧啊!哈哈!这么多天不来学校,今天怎么来吃烤冷面了?还有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老唐挥着手,满脸笑容地目送着三个背影远去。
“下次再来啊!兄弟!”
“记得多带点现金!别再刷什么黑卡了!”
他心情大好。
因为他手里正捏着一张绿色的钞票。
真金白银的人民币啊!虽然对于俩土豪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今天还没开张的他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安慰!
至于在他视线尽头。
刚刚还生龙活虎想要试探深浅的夏弥同学,正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明显缩水了一大圈的小钱包。
——
“五十块————”
她心都在滴血。
谁家正经人吃个烤冷面能吃出五十块钱来啊?!
你们真的是来吃夜宵?而不是合伙来诈骗我这个贫穷女高中生的吗?!
“今天星期四我的全家桶”
她回头,幽幽地盯着路明非。
“同桌————”女孩叹了口气,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盯着路明非的背影,“这可是我整整期待了一周的星期四————”
“你就没有哪怕一点点”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缝隙,“这种程度的愧疚感吗?”
路明非转过身,看着戏精上身的夏弥,这无赖的样子让他感觉是在左手打右手,于是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同桌啊。”男孩语重心长道,“这就是社会的险恶。”
“下次记得别随便在晚上拍陌生男人的后背,也就是我这种刚刚才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还正好想试试防身术的。”
“万一拍出了个好歹来,比如骨折了啊什么的————”
他指了指夏弥还在微微发红的手掌,笑得贱兮兮的。
“这五十块钱可不够赔医药费。”
夏弥瞪大了眼睛。
她显然被这种无耻的言论给震惊了。
我们可是龙和混血种啊!
“我可以还你。”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跟在旁边、存在感几乎为零的零开口了。
依然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眼神,却比这夜晚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五十块是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支票簿。
“支票?还是转帐?”
这冷淡的语气,就象是在打发一个上门要饭的乞丐。
甚至连看都没看夏弥一眼,只是盯着手中的支票本,仿佛在计算这点钱会不会影响她的财务报表。”
”
夏弥看着零。
眼神微眯。
好强的杀气。
这哪里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萝莉?
眼神里的敌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哼————”
夏弥瞥了一眼零手中可能会填上好几个零的支票。
又瞥了一眼正一脸无奈准备打圆场的路明非。
呵呵————
有趣。
真的太有趣了。
作为一个如今最擅长在人类社会里找乐子的龙王,夏弥觉得这五十块钱花得值了。
虽然肉疼,但比起接下来的大戏来说,五十块钱简直是毛毛雨。
“不过嘛————”
她忽然加快脚步,身体前倾,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凑到了路明非身边,精致的小脸贴到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吸溜——吸溜!”
她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然后故作惊讶地大喊了一声。
“咦?”
“同桌你身上怎么有股女人的香水味?”
路明非一愣。
“而且————”夏弥还没完。她象是个抓住了丈夫把柄的小妻子一样,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路明非逐渐发懵的脸,“这种味道前调是很高级的鸢尾花,中调带点冷冷的薄荷,尾调还有一种让人想要犯罪的麝香”
“这可不是一般的牌子啊。”她捂着嘴,“这应该是传说中虽然我也买不起但我一直很想买”
“麻衣姐姐经常用的那款吧?”她坏笑着,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路明非和零之间来回扫射,搞事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简直快要冲破天际,“同桌啊同桌”
“你不是说这几天不上学,是去练金钟罩了吗?”
“这怎么练着练着练到女人怀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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