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被唤醒就够了。
可路明非说得嘴巴都干了。床上金色的人儿依然一动不动,就象是一具真正的雕塑,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路明非停了下来。
这无论说什么都没人回应的孤独感太让人难受了。
“你不是说要吃烤冷面吗?”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暗淡下去的眼睛里稍微亮起了一点光,“我记得仕兰中学门口有一家最正宗的来着。老板加醋特别舍得,虽然每次都要排很长的队,但真的很香你这种外星人肯定没吃过。”
“还有煎饼果子双蛋的”
“还有麻辣烫还有你一直想吃的麻婆豆腐不过你现在不能吃太多,对胃不好,毕竟现在你是凡”
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话痨的男孩闭上了嘴。
他慢慢地把头靠在了床边,嗅着鸢尾花香味的枕头。
“我唯一没能成为的————”路明非叹了口气,“是作为你的英雄。”
“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只能一直欠着你了。这辈子都欠着你了。”
依然没有动静。
暮色彻底笼罩了房间。
只有男孩依然维持着虔诚的姿势,象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降临的神迹。
直到又过了片刻,路明非才慢慢直起身子。
“我走了,你睡醒记得叫我。”
他象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站起身,跟跄地走向门口。
“吱一!”
房门被拉开,走廊里的灯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刺得男孩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便见到在这片并不算明亮的暖光里,一个白金团子正抱着膝盖,毫无形象地蹲在走廊厚实的地毯上。
她依旧穿着对对她来说太大的白衬衫。赤着脚,缩成小小的一团,象是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布娃娃。
听到开门声。女孩慢慢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路明非。
“你”
路明非愣了一下,“一直都在?”
零点了点头。
“恩。
“”
简单的一个字。
“那”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社会性死亡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刚才我一些中二的话,其实是为了刺激患者大脑让她苏醒,你千万别误会”
说实在的这些羞耻度爆表的台词,要是被苏恩曦或者酒德麻衣听见,估计能笑他一整年。
“听见了。”
零面无表情,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你想做碇真嗣。”
路明非:
他感觉自己石化了。
“激将法!!”男孩试图辩解,“我对昏迷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我是正人君子,你之前每天晚上和我睡觉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似乎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不过却是成功地让零没有反驳他了。女孩依然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破不说破的淡漠。
这让路明非更加心虚了。他尴尬地干咳一声,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再看那张依然没什么情绪的小脸。
正当他打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零站起身,可因为刚才保持着抱膝坐在地上的姿势太久,腿似乎麻了,刚试图站起,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小心!”
路明非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零也顺势抓住了路明非的袖子。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象是一只不想被甩开的小猫。
她抬起头,走廊里的暖黄色灯光洒下来,落在她脸上,映照出路明非有些疲惫的眼睛。
“你不需要付床费。”她平静道,“这是你的家。”
“想住多久都可以。”
“我知道————”
路明非挠了挠有些发烫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道,“都说了刚才是激将法啦我是为了唤醒她嘛而且”
虽然路鸣泽说过他们给她们的帮助更多,但如果不是苏恩曦提供资金,如果不是零从头到尾一直在默默守着他,如果不是酒德麻衣帮忙这家伙帮了什么来着?
总而言之,路明非真的不知道该带着克拉拉去哪儿。
说不定象个流浪汉一样睡在大桥底下?
“你们真的帮了我很多。”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谢谢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尽管说,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什么都能帮你们干。”
这是来自未来人间之神的许诺。
但零闻言却皱起了眉。
冰蓝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不满。
虽然路明非没能看到,可看着女孩依然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到了气压的变化。
“你生气了?”他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因为家人之间”
零抬起头,认真道,“不需要道谢。”
话音落下,一个黄色的蝴蝶发夹,亦随着女孩刘海的晃动在走廊灯光下闪过耀眼的光芒。
黄色。
像小黄鸭一样的黄色,像黄太阳一样的黄色,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