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管毒蛇一样暴起。
“痛————”
她抓住路明非的手,让路明非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总是无坚不摧的女孩的手是那么冰凉,那么无力。
“好痛啊明非”克拉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柔柔弱弱的、充满了恐惧的语气,让路明非感觉天都要塌了,“我很痛我要变成怪物了”
“不会的!”路明非抓住她的手,把自己的脸贴在她冰凉的掌心上,“你不会变成怪物的!我在!我在这呢!”
“克拉拉,你等着我马上就去议会!他们连并行宇宙都能穿越,肯定能救你的!”
“给我时间我现在就叫路鸣泽出来许愿”
“哪怕是我去跪下求那帮老东西!不管是用我的命还是用什么灵魂他们肯定有办法的!”
他语无伦次。
疯了一样絮絮叨叨。
“不许跪!”
突然。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哭喊。
克拉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正在逐渐变成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路明非,严厉到得甚至有点凶的眼神让路明非吓了一跳。
“明非!”她咬着牙,每个字都用尽了全力,“你不许跪!不许为了我去求任何人!
听到了没有?!”
路明非被吓得站了起来。
他看着哪怕快死了还要教他怎么挺直腰杆的女孩。
“我不求————我不求————”他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克拉拉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你等一会儿,布莱斯马上就到了!她肯定有办法的!她那么聪明肯定带着药箱呢!”
他只能这么说。
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些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看着他这副样子,克拉拉突然笑了。
“笨蛋————”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在发抖的手,缓缓指向路明非已经破破烂烂的风衣口袋。“琥珀。”
克拉拉轻声说,每一个音节敲在路明非的心上。
“拿出来,明非。”
路明非慌乱地把手伸进口袋。
石头就在口袋里,却重达千钧。
他手抖得几次滑脱。
似乎一旦拿出来,这就是最后的遗物。
第一次,滑了。
第二次,还是抓不住。
他在口袋里疯狂地摸索,象个在掏心脏的小丑。
终于,他哆哆嗦嗦地把它捧了出来。
“啪嗒。”
路明非看着手心里被泪水打湿的石头,其中封存着一抹纯净的金光。
“你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叫夜翼神的眼泪”吗?”克拉拉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指,抚过光滑的石头表面,动作虔诚。
“我知道!”路明非用力点头,“传说在你家乡的远古时代神明把自己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光,都封存在他的眼泪里他会给予氪星人第二条生命!”
“是的第二条生命。”
克拉拉笑了。
她的瞳孔正在扩散,清澈的虹膜蒙上了一层灰。
“明非。”
“我的身体是个封闭的容器里面的火快烧完了。”她看着路明非,幽幽道,“想要重新点燃它,就需要一个外部的火种。”
“把它放进去。”
“放进去?”路明非的手在抖。
他的直觉在尖叫,但他看着克拉拉满是信任和期待的眼睛,理智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这也太硬核了”他哑着嗓子,“不能正规一点吗?”
“直接刺进来。”
克拉拉的笑容越发甜美,象是开在废墟上的曼陀罗,“用你的力气。用这把战刀,或者直接用手。撕开这层皮,把这块石头塞进我的心脏。可能会有点疼画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
“但这是唯一能救我的办法了。”
“明非,只有你能做这件事。除了你,现在没人有力气刺穿我的防御。”她凑近他的耳边,蛇信轻舔,“你不想让我活下去吗?你不想看到克拉拉继续吃海鲜自助吗?”
“帮帮我”
“把我不想要的东西拿走————”她身上的骨刺在蠕动,灰色的死气爬满了脖颈,“把它刺进来!就和我们刚刚配合的那样!不要尤豫,不要手软!”
“只要你尤豫一秒。叫克拉拉的傻瓜就会真的死掉!”
路明非还在哆嗦。
手里的东西重得象山。
这简直就是一种违背本能的酷刑。
“好痛!”克拉拉突然惨叫了一声,眼角流下了两行血泪,混着路明非的泪水划过苍白的脸,“明非我不想变成怪物!帮帮我!救救我!”
“我们上次说过的!你永远不能放弃我!”
她在歇斯底里的哀求自咬。
路明非的脑子炸了。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医学常识!
“我知道!”
他嘶吼着,象是要把想带走她的死亡吓退,举起手里尖锐的琥珀石,便对还伙跳动的心脏猛地刺下!
“噗嗤!”
温热腥甜的液体溅了路明非一脸,烫得他灵魂都伙发抖。
“哥哥————”
脑海深处,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幽幽地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