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一刀劈了下来。
发出把空气都劈成两半的鸣呜声。
这是丧钟的刀法。
布莱斯在模仿刚刚把路明非揍得找不到北的男人。
路明非几乎是下意识地举刀。
“这招我学过!”他不仅没有退,反而迎着刀锋踏前半步,手中的战刀以一个完全相同的轨迹,自下而上地迎了上去。
当!
巨大的火花在两人脸庞之间炸开。
势均力敌。
路明非不仅挡住了,甚至还在撞击的瞬间,就和之前弹飞丧钟的战刀一样,手腕极其巧妙地一抖,将布莱斯的刀身向外侧弹开了几厘米。
这可不是瞎蒙的,这是刚才他卸丧钟力道的那一招。
“嘿!现学现卖!”
路明非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觉得手里的重刀也没有想象中这么沉,“这玩意儿只要顺着惯性走,甩鞭子一样轻松嘛。”
“是吗?”
布莱斯挑挑眉。
“换。”
这次是两把日本太刀。
长船长光的高仿品,刃口如雪。
她脚步轻移,身形侧滑,手中的长刀无声无息地切向路明非的右肋,这一刀没有风声,阴毒得象是条草丛里的蛇。
路明非的黄金瞳再次暴涨。
解析成功。
“我能不能用空手夺白刃?”
他随口道了句烂话,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后方拧转,不仅躲过了这一刀,手中的太刀甚至还顺势搭在了布莱斯的刀脊上,顺水推舟地往下一压。
“开玩笑的!”
呲啦——!
两把刀刃互相摩擦,打出一长串火星。
他又挡住了。
而且比刚才更轻松。
“再来再来!还有什么?方天画戟有没有?青龙偃月刀能不能搞两把?”
路明非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好到爆棚,他的脑子是装了作弊器的超级计算机,只要布莱斯肩膀一动,只要她眼神一飘,下一秒的动作就已经被他学会了。
这就是大师的感觉吗?!
“换!”
两把漆黑的战术匕首握持在二人手中。
几乎只是一瞬之间,两人便倾刻贴身,距离不到半米,匕首便在狭小的缝隙里如蝴蝶翻飞。
上挑,下刺,反握割喉,正握捅心。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欢呼雀跃。
这种感觉太爽了。
就好象你这辈子从来没弹过钢琴,突然有一天坐在钢琴前,发现只要看着乐谱,你的手就能自己弹奏出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
你是天才。
你无所不能。
“再换!”
这一次,布莱斯扔过来一对满是尖刺的精钢指虎。
“来啊!”路明非戴上指虎,狠狠对撞了两下拳头,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就是五五开的感觉吗?!
好吧,确实有点爽。
“左勾拳,接腹部重击。”路明非在心里默念。
果然,布莱斯左肩微沉。
“看到了!”
路明非大笑一声,甚至有些托大地提前一步做出了闪避动作,同时右手的指虎带着破风声,直取布莱斯防守空虚的肩膀。
赢了?
路明非甚至能看到布莱斯几根被风吹起的发丝。
这种不真实感让他心脏狂跳。
我就说我是个复制天才!
“结束了,师傅!”
男孩在风中狂笑,以为自己抓住了风的尾巴。
却不知道风只是还没开始真正地吹。
因为世界突然黑了。
所有的聚光灯尽数熄灭了,亮白色被抽离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旋转闪铄、令人心悸的应急红光。
刚才还在眼前的布莱斯,凭空消失了。
她本来就是这团黑暗的一部分。
“停电了?阿福?没交电费吗?”
路明非有点发懵地转着脑袋,试图在闪铄的红光里找到大蝙蝠,“布莱斯?人呢?不带这么玩的啊!这算什么?战术暂停?”
“开始第二阶段。”
这个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在空旷的岩壁间回荡。
“对付丧钟一样,对付我。”
“杀手不会象骑士一样,站在光明的擂台上和你比谁的刀法更好看。”
“如果他站在那儿让你看见了————”布莱斯顿了顿,带着一丝冷酷的嘲弄,“这就说明,陷阱已经挖好了,正在等你往下跳。”
叮叮叮。
一个金属的小圆罐顺着地面骨碌碌地滚到了路明非的脚边。
路明非下意识地踢腿,想给它一脚。
这是本能。
刚才的训练让他形成了看见东西最后就打爆的肌肉记忆。
但在踢腿的瞬间,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对劲。
不对。
声音不对。
真正的威胁不是这个!
“在上面。”
路明非猛一抬头。
可已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