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路明非狠狠挥手。
数十个钢铁巨物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动能,朝着地面上的蓝点当头砸下!
天灾洗地。
可那家伙只不过随意地换了个握刀的姿势。
该死的华尔兹开始了。
红色的货柜被整齐地切成两半,蓝色的货柜在空中解体,橙黑色的身影在一堆钢铁废墟中穿梭,从天而降的巨物在他面前根本无法构成威胁,只要靠近,就会被充能后的战刀无情肢解。
碎铁片下雨一样落在他脚边,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他就站在铁山的顶端。
“太粗糙。”丧钟随手将车门板斩飞,点评道,“堆砌戏法就能赢我?那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是吗?”
路明非耸肩,抬起双手,十指在虚空中虚握。
这本来是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是用来重铸刀剑的神技。
但现在,它被用来炼化这一堆破铜烂铁。
被丧钟切碎、扭曲的货柜碎片这次没有落地,反而在莫名的高温中迅速软化,象是被投入溶炉的蜡。
红色的铁水在雨夜中流淌,蒸发了雨水,腾起漫天白雾。”
“”
利用我来打铁吗?
丧钟歪了歪头,显然看出这家伙是让自己切开货柜好方便加工。
但他没什么阻止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带着某种欣赏艺术品的耐心。他喜欢这种在死亡边缘试探的疯狂,这让他一潭死水的心跳稍微快了两拍。
“嗡—!”
在磁场的强行塑形下,铁水被拉长、被磨尖、被赋予了新的形态。
一百柄?两百柄?
不,是数不清的赤红色钢铁长矛!
它们悬浮在路明非身后的夜空中,矛尖指地,还在不断滴落着滚烫的铁水,热浪滚滚,空气都因高温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路明非站在枪林弹雨之前。
“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喜欢未知。”
“未知?”
“要学会热爱冒险,热爱生活。我的学生。”丧钟摊开手,甚至有些期待,“在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上,只有这样才能让人觉得活着。”
“”
路明非撇了撇嘴,心里吐槽这家伙怕不是老年痴呆了。
“这回够精细了吗?老师。”
啪!
响指清脆。
爆射!
咻咻咻咻咻!
数百根钢铁长矛带着未冷却的高温,如一场赤红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刺向脚下的蚁。
丧钟微微皱眉。
哪怕是他,面对这种规模的洗地式攻击也感到了棘手。
但也仅仅是棘手。
他手中的短棍和战刀同时舞动起来,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啸叫,每一根长矛都被挑飞、斩断、或者直接弹开。
即使有个别漏网之鱼撞在盔甲上,也只是激起一圈蓝色的涟漪,然后被倾刻弹开,不过这显然有效地屏蔽了他的视野。
至少现在,他的世界只剩下无数根红色的铁矛和不断飞溅的铁水。
他失去了对男孩的锁定。
而这
就是路明非要的机会。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佯攻,哪怕是这场宏大的钢铁暴雨,都只是为了这就为了这短短的盲区!
“吼!!”
一声完全非人的咆哮从云端炸响,这是古龙的嘶吼,带着几千年的暴虐与威严,震得连漫天暴雨都为之一滞。
丧钟猛地抬头。
阴影。
瘦弱的雏鸟,正从云端俯冲而下。
在他的背后,一对由纯粹骨骼与膜翼构成的赤红龙翼猛地一张,屏蔽了雷光,屏蔽了天空。
细密的赤鳞如面具般复盖了苍白的皮肤,将清秀的脸孔变得狰狞而威严,只剩下一对熔岩般的黄金瞳,居高临下地把死亡泼洒下来。
右手,依然是那柄银剑。
左手,却多了一柄苏格兰战刀,显然是不知何时被这家伙从货柜上拔了下来。
雨停了,风止了。
天地间只剩下狰狞的大翼,和两把渴望饮血的屠龙之刃。
这就是王。
没有什么技巧,没有什么战术,只有绝对的势能,加之绝对的愤怒。
“跪下!”
路明非怒吼着,借着双翼俯冲带来的恐怖动能,双刀在空中交叉成一个十字,带着要把天地都劈开的气势,当头斩落!
苍红龙影一口吞掉了这点可怜的的蓝色电光。
大地震颤,云层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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