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挺帅的。”
她下了个定论。
“呃——我叫路明非,是远房表弟,虽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
路明非试图后退,但后面是围墙,他退无可退。
“嘿,紧张什么。”
路明非松了口气,反手摸出沉甸甸的韦恩牌定制手机,可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去看克拉拉。
按照常理,或者说按照狗血言情剧的套路,这个时候女主角应该多少有点反应吧?皱眉?咳嗽?哪怕是不动声色地把他往身后拉一把?
但克拉拉只是在笑。
她依然维持着一副“我有这么帅的弟弟我也很骄傲”的表情,眼神里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反而全是坦然。
“——加这里。”
路明非扯出一个笑,和吉米交换了号码。
拿到号码后的吉米显得心满意足,职业女性的雷厉风行又回到了她身上,她转向克拉拉,吐槽道,“终于找到你了。佩里大妈联系不上你,都快气疯了,让我必须通知道你,发电站的特稿你拖了三天了,要是周一再不交,她就真的要把你的办公桌搬去厕所门口了。”
“噢——”
克拉拉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垮了下来,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自求多福。”
吉米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朝路明非眨了眨眼,把西装外套顶在头上,高跟鞋踩着积水,一头扎进了暴雨里。
“噗”
路明非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不会是想等着能力恢复一次性解决吧?
懒癌真可怕。
幸好她是超人,不然真的只能回家种地了。
“很好笑吗?”克拉拉转过头,眼神哀怨。
“没,就是觉得世界真奇妙。”路明非耸耸肩,指了指远去的吉米,“原来所谓的“超级大脑”处理工作的方式,就是拖到最后一刻再作弊啊?要不是你是超人,我真怀疑你也得回家种玉米去。”
克拉拉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转身走进了阴暗的楼道。
“所以为佩里主编怎么联系不上你?”路明非追了两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将手里滴着水的破伞折叠成一根黑棍子。
“吱嘎—一老旧的木质楼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克拉拉抓着扶手,心虚的背影稍微松弛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大逆不道的理直气壮:“我把她静音了。”
“哇噢——”
路明非发出一声感叹,“那我呢?我现在也要被静音吗?”
三分钟后。
随着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轻微咔哒声,公寓大门被推开了。
“进”
克拉拉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卡壳了。
紧随其后的路明非,正准备迈进去的脚也僵在了半空中。
这是路明非第三次踏入这间位于大都会市中心的单身公寓。
前两次,这里窗明几净,每一本书都按照颜色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地毯上的流苏都被某种强迫症理得顺顺当当,充满了令人肃然起敬的秩序感。
但现在——
眼前的景象让路明非眼皮一跳。
客厅正中央的米色布艺沙发上堆着一座衣服山,从卫衣到长袜,纠缠不清。
茶几上还摊开着几本诸如《量子力学》和《星球日报》,旁边还有一袋开封了的薯片,薯片渣撒得到处都是。
幻灭了。
但又该死的真实。
克拉拉也愣在了门口。
“这也是拖延症的一部分,不是吗?”她试图用身体挡住乱得很有艺术感的沙发,“你知道的,明非。熵增定律,宇宙的底层逻辑就是趋向无序”
“得了吧。”
路明非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这位企图用物理学定律掩盖自己懒癌晚期事实的记者,一边把自己还在滴水的鞋脱下来,一边摇着头叹息,“这是克拉拉·肯特的底层逻辑。”
他走进客厅,环视了一圈。
这就是克拉拉的世界吗?
随处可见的慵懒,呃还有点微不可查的霉味。
他甚至有在思考要不现在就让她飞上平流层,去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变回无所不能、永远光鲜亮丽的神明?
可是
路明非看着窗台前歪七扭八的绿植,还有正试图把一只找不到配对的袜子藏到沙发垫下面的克拉拉。
女孩的耳朵尖还红着。
神是不是太远了?路明非想,或许这样的克拉拉比较可爱。
“呼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中二地叉着腰,摆出一个仿佛即将要去单挑龙王的pose,虽然此时他的对手只是一堆脏衣服和乱扔的书。
“就让我来拯救你吧,迷途的克拉拉女士。”
他清了清嗓子,透着一股自信,“在这个被熵增定律统治的绝望世界里,你的骑士到了。”
“
“得了吧,明非。别叉腰,你一点都不象我。”
“哼哼。”
路明非不以为意,黑褐色的瞳孔深处,点燃了某种金色的微光,“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