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位向来以高傲着称的苏恩曦女士都甘愿当你的管家。”
他憋着笑,象个抓到学生作弊的教导主任,眼里却闪着狐狸的光,“明非,你口中的唠叼”,是指那位皇女小姐的无声抗议吗?”
“助学贷款。”路明非面不改色地胡扯,“有些慈善基金会比较慷慨,他们觉得象我这种心理创伤严重的留守儿童,需要好一点的环境来疗愈。”
“疗愈?”老人挑了挑眉,“你就是这样把你那位优秀的同学楚子航训练成一个只要听到命令就会喷火的怪物?”
路明非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这个老头。
情报网不错。
连他助手的底裤颜色都查清楚了?
“课外兴趣小组。”路明非纠正道,“不管是马戏团杂技还是格斗练习,都有助于身心健康。您应该知道?青春期的男孩总是精力过剩,不发泄出来容易走上犯罪道路。”
“说得好。精力过剩。泄火。”
老人点了点头,仿佛真的认可了这个荒谬的理由。
他重新拿起那杯被他嫌弃的咖啡,这次没有喝,只是盯着那黑色的液面,象是盯着深渊。
“但我看到的可不仅仅是精力过剩。我看到了精密、冷酷、还有一种远超你这个年龄的————智慧。你就象一个王国的公爵,你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甚至还象个老练的猎人,喜欢在自己的巢穴里磨着刀,等着猎物上门。”
“这可不象是一个十四岁男孩该有的生活。”
路明非沉默。
他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在为了生活奔波,至死方休。
“那十四岁应该有什么样的生活?”他淡淡地反问,“打篮球?暗恋隔壁班的班花?还是为了期末考试能不能及格而失眠?”
他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不可察的暗火。
“那些东西————太奢侈了,老伯。对某些人来说”
“能见到太阳,就已经耗光了所有的运气。”
老家伙看着他。
他听懂了。
这个男孩在警告他:别拿那套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我。
“很好。”
老人把雪茄放回怀里。
闲聊结束了。试探也结束了。
他需要更直接一点。
他靠在椅背上,即使看不清眼睛,路明非也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目光穿透了镜片上的雾气。
“就象我对你的评价一样,路明非。”
声音有些漫不经心,“离开了你的爸爸妈妈之后,你的人生似乎就沦落到了吊车尾的境地。”
“他们把你象丢垃圾一样丢在这个小城里,给了你最好的血统,却没给你说明书。”
“有人让我放弃你,你已经被平凡的日子腌入味了,说你已经被驯化成了块朽木。”
“但我拒绝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老人笑了笑,“因为只有朽木才能长出最疯狂的蘑菇。”
“才能拿起最利的刀,喝最烈的酒,杀最狂的龙。”
路明非静静地听着。
如果不打断这老头,他大概还能再讲半小时。这剧情眼熟得让人想打哈欠,就象那种复古热血漫的开头,新手村向导正在向你介绍世界观,并作为npc强行给你塞任务物品。
但路明非不想听背景介绍。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这家伙似乎也要屠龙。
“听起来很感人。就象那种热血漫里慧眼识珠的老校长。”
哆。
路明非放下了咖啡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老伯。”他开口了,“那些术语,评级也好,朽木也罢,能不能先跳过?
”
“其实就一件事吧?”
男孩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气场强大的老人。
“你是某个组织的人。可能是某个————专门杀龙的组织。”
“你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夸我这朵蘑菇长得有多别致。”
“你是缺刀了。”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对吗?”
“我不在乎你们叫我疯子还是吊车尾。”他嘴角带着笑意,可眼神却平静得可怕,就象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我只想知道,你们找得到那些东西藏在哪吗?那个叫青铜与火之王的,或者三峡下面的青铜城。”
“如果能找到,我就帮你杀龙,把它吃了。”
“如果不能————”
“如果只是来画饼的————”
那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终于彻底垮掉,变成了某种森然的冷硬。
“那别挡路。我自己找。”
老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镜片上的白雾散去,露出那双瞳孔深处翻涌着风暴的眼睛。
这个十四岁的男孩
他在问自己
猎物在哪?
没有问报酬,没有问生死
他问的只是
猎物在哪?!!!
“你自己找?”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个凝固的笑容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惊喜与疯狂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