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你坐着时速三百公里的高铁来回兜圈,可忽然想改变目的地,于是直接踹飞车门跳上了另一辆高铁。”
“没缓冲,没减速。”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在那个瞬间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对冲。”
“两条奔涌的河流撞在一起,而你”小魔鬼顿了顿,“你开着那辆重型蝙蝠车,一脚油门焊死,在大浪滔天里硬生生撞出了一条隧道。”
“那————”
路明非皱起眉头,想起之前那个可怕的警告,“你之前不是说,如果不通过戒指的中转,这个世界,会被布莱斯她们那个更高维度的世界直接冲毁吗?就象把大西洋的水灌进浴缸里?”
“宾果!按理说,这个脆弱的鱼缸现在应该已经炸成一地玻璃渣了。”
“但那是因为”
“在对撞的时候,哥哥你和我存在于那个世界,没有回到这个世界,不在这个浴缸里。”
路鸣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傲慢,“可只要我们回来。”
““定海神针”就插回了这里,那就再大的浪,也得乖乖平息下去。”
路鸣泽在他脑海里幽幽地低语:“听懂了吗哥哥?我们可不是回来这个世界苟延残喘的,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地基。以后别老担心天塌下来,因为我们就是那个扛着天的人。或者说————我们比天还重?”
路明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熟练地把这些权与力”的高深理论打包扔进脑后的回收站。
他转过身。
身后,一个正蹑手蹑脚跟着他的女孩动作僵住。
另一个似乎名为长腿的女人更是顺势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仿佛她本来就是在那儿当壁画的。
“所以————”
路明非上下打量着这两位,“二位为什么要跟着我?”
他指了指零房间的方向,“还是你们需要去查找我的监护人进行闺蜜的夜间谈话。”
这是路明非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毕竟除了闺蜜,谁能在零的眼皮子底下住进这里。
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转了两圈,苏恩曦迅速切换了人设,她清了清嗓子,把怀里的咸鱼抱枕往身后藏了藏,“咳咳————少爷,您说什么呢?”
“我是苏恩曦呀。”
“我是这栋别墅的管家。负责打理财务、采购物资、以及在股票市场上帮您那天文数字般的零花钱再翻个倍什么的————”
管家?
眼前这穿着粉红猪连体睡衣,脚踩一红一蓝的鸳鸯拖鞋,嘴边还沾着半点薯片渣,还会管房子主人叫三无的家伙?
还有,我什么时候拥有天文数字般的零花钱了
“那这位呢?”
路明非指了指旁边那位。
有着修长双腿的女人撩了一下那如瀑的长发,眼神勾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尾音拖得象是要把人的骨头都酥化了,顺势还把手搭在了路明非战衣的拉链上,“我是您的贴身女仆,麻衣。现在正准备伺候您更————”
“行了,你们别演了。演技太烂,零分。”
路明非无力地摆了摆手,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他现在不想配合这场名为豪门过家家”的三流戏剧,他只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于是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挂着木质门牌的房间。
上面用一种很秀气的字体写着三个字:【路明非】。
“我去睡了。不管你们是管家、女仆还是外星人————”
路明非握住门把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只要别在半夜溜进我房间偷窥我,我们就是好朋友。”
“砰。”
房门关上,将那两道灼热的视线隔绝在外。
走廊里。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对视了一眼。
“长腿”
她戳了戳旁边的女仆,“他是不是————变得有点难搞了?”
“恩哼。”
酒德麻衣舔了舔嘴唇,“是变得更有趣了。以前的小白兔,现在可是学会咬人了呢。”
房间里没有开灯。
路明非轻手轻脚地把那套有些闷热的夜翼战衣脱了下来,扔在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真皮沙发上。
他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将那身紧绷的肌肉在这凉爽的空气中舒展。
他在思考
思考布莱斯。
把蝙蝠车开回去的时候,她该怎么跟那个女人解释?
“嗨,布莱斯,其是我不是故意失踪的,也不是故意顺手柄你几十亿的车开回老家的!”
他还在思考路鸣泽口中的话
他大概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毕竟
他的思维最后总是会定格在那个名字上。
克拉拉。
那个红苹果。
那个女人的低语。
“每一个太阳都有熄灭的时候。”
这句话象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他的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毁灭都在明日之城中滋生。
如果他回去晚了,如果他推开门看到的是一张盖着白布的脸,或者是灵枢上大大的黑色s————